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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看別的小孩子,一出生,胎毛就很濃密了。
可是小雎就頂著個禿瓢,只有一雙大眼睛上的睫毛又長又濃密,有時候我會想是不是他頭發的位置長偏了。
我很擔心是不是懷他的時候,營養補充得不夠,又繼而想到他會不會一輩子不長頭發,或者是稀樹草原。
甚至想打電話去問傅余野,你是不是小時候也長頭發這么晚的,也是自來卷嗎?
幸好過了幾天,他的光腦袋上就跟春筍出土似地長出了小絨毛。
就算不是純正的黑色,就算不是柔順服帖。
我也就都接受了。
至少不是少年禿頭。還可以省下一筆植發的錢。
我托著小雎,把他放到洗漱臺上,刷牙,洗臉,然后濕毛巾壓頭發,終于把他的卷毛給撫平了一些。
小雎瞇著眼,咯咯地笑。
我撓了撓他的咯吱窩,在他掙扎的同時一把把他抱回床上,給他換衣服。
我把小雎送到幼兒園,他一路上念叨著要給吳可欣一個恐龍蛋的玩具,吳可欣是他的同班同學,一個小男孩,卻取了這么可愛的名字。
跟他比起來,小雎就顯得不那么活潑外向。
他一到教室,先跟站在門口的老師乖乖打了個招呼,然后就飛快地跑到了一個小男孩面前,從他的紅色背帶褲口袋里掏出了一個恐龍蛋玩具。
幼兒園跟我上班的地點順路。
我想起了第一次帶小雎去幼兒園的時候,那時他明顯的西化的長相讓老師和小朋友們都格外關注他。
甚至每個老師過來時,都歡喜地揉揉他的卷毛或者摸摸他的臉。
他的班主任是個和我年紀差不多的女生,很年輕,聲音又甜。
她問我,小雎的媽媽是外國人嗎?
我想了想,笑著說: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