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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好笑又無語。
怎么反而是我決定的。
隨即想到,他不會以為是我怕他傳染給我吧。
我問:“量過體溫了嗎?有沒有發燒?”
他看著我沒說話。
我和他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一會,還是我先受不了他的目光而轉開視線。
我看著書本上的勾畫的內容,說:“家里有醫療箱吧,我覺得你現在更需要檢測一下你的病情。”
他皮膚白,早上我沒注意,現在才發現他一向紅潤的嘴唇仿佛失水的玫瑰,蔫蔫地枯萎著。
最后我們到了客廳,他坐在沙發上拿耳溫計測體溫。哈爾跑過來在我身邊轉了轉尾巴,又一屁股坐到了傅余野的拖鞋上。
我拿過耳溫計一看:38.5
順便把從藥箱里的感冒藥拿出來。
又去廚房倒了水,伺候他吃了藥。
傅余野被我趕回了臥室。這是我第一次進他臥室,進去之前我還是有點猶豫不決。畢竟他看起來不像是能夠讓人隨便進他隱私空間的人。
他放下杯子,冷靜地說:“老師,我好多了。”
我當時的反應就是,他真的燒昏了頭了。
傅余野后來跟我說,我當時看他的眼神就像是慈善救助工作人員看到鰥寡孤獨的人那樣帶著毫無保留的憐憫和慈愛。也許隨便一個中年喪妻少年矢志的例子就會讓我抱頭痛哭。
他覺得我是個擅長自己腦補悲情戲的人,同情心泛濫并且無知,對世界上大部分人類生存法則的無知。
相比起來,我反而是可憐的一眼看穿,需要靠著一點辛苦的打工費來維持生活,為區區幾百塊錢嘔心瀝血恨不得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在上面。但我從不會覺得自己可憐,因為我可以說這是靠我自己用知識和勞動掙來的,我活的平凡但開心,沒想過要站到高處,也努力不讓自己跌到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