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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堂上，杜老先生的照片高高掛著，微笑，淡然，盧管家的痛哭變成了無聲的嗚咽和抽泣，他壓著自己的聲音和情緒，努力讓自己不那么引人注目，可是這樣的哭聲卻更讓人難過。

杜淳上前，拍了拍盧管家，安慰著，將他扶起。一抬頭，才赫然發現，盧管家的兩鬢都白了，他竟然一下子衰老了那么多。

盧管家止住了哭泣，一下子甩開杜淳的手，大步走到杜猛面前，壓住怒火，一字一頓地說道：“杜老先生帶著遺憾走了，你不覺得問心有愧嗎？”

杜家兄弟當然知道這個所謂的遺憾是什么，杜老先生終究沒有看到孫輩，杜淳心里恨極痛極，杜猛慚愧，不語。

盧管家繼續逼問：“你會因為你的罪孽，遭到懲罰的！對自己的哥哥下手，你簡直不是人！”

杜猛懵了：“什么？對哥哥下手？我做什么了？你胡說什么！”

盧管家一把抓住杜猛的衣領：“還在演戲！你自己做過的事，自己心里明白！”

杜猛大怒，一把抓住盧管家的手腕，猛地一扭，原本以為制住這個老人手到擒來，誰知盧管家雖然頭發斑白，但力氣極大，杜猛一用力，二人較上勁，竟然相持不下。

杜淳眼看周圍還有吊唁的親朋好友，弟弟和管家就這么在靈堂上動手，實在丟人現眼，便低聲呵斥：“父親在看著你們呢！還不到后面去！”

盧管家率先松了手，徑直走入后面的休息室，杜猛和杜淳也隨之而去。

一進屋，關了門，盧管家便道：“杜先生走了，我也無需再為了他的面子忍耐著了。杜猛，你哥哥的下身，是不是你派人弄殘的？”

杜淳的臉驟然通紅，牙齒咬著，拳頭都握了起來，身子卻一動不動。

杜猛一臉不可置信：“什么？他的下身……殘了？我，我真不知道！不是我派人！雖然我恨杜淳的媽媽給我媽媽下毒，可我媽到底被救了回來，我就算恨，也用不著那么做！”

盧管家根本不信：“你現在當然推得一干二凈！雖然我沒有證據，但誰能那么準確地掌握杜淳的行蹤，還專門要讓他不能生育？可惜，你算計了那么多，杜家的產業，你還是沒份！你媽媽將來也不能進入杜家的祖墳，杜家也不會承認你這個私生子！”

杜猛暴怒，上前就要動手。

杜淳冷冷說道：“杜猛，如果你敢亂來，你媽媽在外面的處境會更加難堪！我們有足夠的理由把你們母子請出去！你自己想想清楚！”

杜猛呆住了。的確，他媽媽最在意的就是名分。這次他們母子能來靈堂以杜先生遺孀和次子的身份，接受親朋好友的吊唁，是杜淳松口同意的。就算自己不在乎，可為了媽媽，在杜淳的地盤上，他也必須夾著尾巴做人。

門口有人敲門，叁人都整理了一下儀容，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

“進來！”杜淳說道。

一個二十六七歲的青年拿著文件走了進來：“杜總，這些文件都需要簽字，我特地送公司趕過來。”

杜淳有點生氣：“阿海，你怎么回事？早不簽晚不簽，現在送過來，我有時間看嗎？”

這個叫阿海的年輕人是杜淳的工作秘書，跟著杜淳已經有四年了，工作盡責，很是穩妥，也很耿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