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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洛云安躺在床上,靜候著敖然一同就寢。忽地思緒一動,兩人相伴已久,卻一直維持著柏拉圖式的精神愛戀。他心中微微躊躇,或許該更進一步,然敖然似乎從未流露出這種意圖。是自己魅力不足,抑或敖然根本對自己沒有世俗的慾望?
待敖然準備上床之時,洛云終于忍不住開口:「自從我成為劍靈以后,肉身雖具形貌,實則不受寒冷,你知道嗎?」
敖然聽來頗感突兀,卻仍順從應答:「自是知曉。」
洛云接著道:「既然如此,你便不必再做我的‘暖爐’了。」這話讓敖然一愣,忽而面色微變:「你……是不愿與我同眠?」洛云倒是泰然回應:「當然愿意。只是……你是否也有這般心思?」
敖然與洛云已久相處,作息已成習慣,彼此的陪伴已然默契,自是渴望。但洛云此時卻反而坐起身來,臉上帶著一絲嚴肅,凝視著敖然,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那么……其他呢?」
敖然聞言,怔怔地看著洛云,一頭霧水,完全不解他所指何意,只能以滿臉疑惑回應。洛云望著敖然那雙透著單純的眼眸,頓時一陣無奈,暗嘆自己心思不該如此輕浮。于是,他輕輕一笑,重新躺下,淡然道:「罷了,早些休息吧。」說罷,便轉過身閉上雙眼,似要平息方纔的思緒。
見此,敖然心中略有疑惑,儘管不解其中緣由,但也隱隱察覺到洛云心中有所思量。敖然遲疑片刻,隨即一個翻身,躺回洛云身邊,并輕輕攬住他的肩膀,低聲問道:「你心里可是有事?」
洛云默然片刻,無奈地望著敖然,隨即似是下定決心一般,突然低頭輕輕在敖然嘴角一吻。這突如其來的親密舉動讓敖然微微怔住,驚愕地望向洛云。
洛云見狀,微微一笑,溫柔地說道:「無事,早些歇息。」隨后轉身背對敖然,靜靜地閉上了雙眼。不消片刻,呼吸聲已然平穩,似已入睡。
敖然卻輾轉難眠。雖然遲鈍,但不至于愚笨,隱約明白洛云心中的疑惑。多年前隨穆庭昭、薛烈游歷之時,偶爾聽二人閒聊關于此等親密之事,彼時洛云神魂微弱,自己分身乏術,便未曾深究。現下細細回想,雖然兩人心神相連,并肩而眠,似乎依舊缺少些什么。或許這就是修道伴侶之間的親密,但他從未深思此事。敖然心中盤算,自己恐怕知識匱乏,當找穆庭昭這位「達人」請教一二。
次日,穆庭昭聽聞敖然的來意后,神色一陣復雜。他原以為這兩位黏膩非常之人該是該做的不該做的早已過了百遍,誰料竟純情得連吻都是初次,還只是輕吻嘴角。無奈之下,穆庭昭只得從頭講解一番,傳授些許戀愛經驗,但也不忘提醒敖然,若真想更進一步,務必與洛云商量,以尊重其意愿。
敖然捧著「教材」仔細研究,決意為洛云準備些許浪漫驚喜。他精心選擇小禮物,親自布置房間,務求每一處細節都能觸動洛云心弦。洛云雖然驚喜,但未察覺敖然的深意,只當是他心血來潮。直到當晚,敖然帶著些許羞澀主動親吻時,洛云才恍然驚覺,問道:「這些浪漫驚喜……你何時學來的?」
敖然也不隱瞞,坦言:「穆庭昭教的。」
洛云啞然失笑,旋即問道:「他還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