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小紀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茶樓里面的格局很精致,但是所有裝飾品擺設得隨意性很強。
我環視了一圈,沒看到小花。胖子一眼瞅見樓上有包房,立刻扯著我往上走。自從上次在北京的拍賣會之后,我就一直對北京這種戲園子茶樓的二層包房心有余悸。正想說在樓下隨便找個座得了,眼睛一掃,竟然掃到了一張熟臉。
胖子見我忽然愣了,也順著看過去。
他怎么也在這兒?嘿,感情胖爺我來了,這都是來接駕的代表!說著,就朝著第一排角落里面那張桌子走過去。
由于胖子中氣太足,坐著的那個人老遠就聽見了,他聞聲望向我們這邊,我清清楚楚看到他臉上閃過一絲糟了的神色。黑眼鏡遮住了能辨別表情的雙眼,所以沒有更多,就一秒,但是我確定,他嘴巴微張了一下,而那幅度絕對不僅僅是驚訝。
小三爺?你怎么在這?他的臉上再瞧不出任何神色。
小天真和花兒爺要好,所以專程過來看他。你怎么在這里?這黑眼鏡也算的上是個奇葩了。背景至今幾乎依然不詳。雖然沒有悶油瓶那么神神秘秘,但也絕對可以算的上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就知道他是個旗人,身手了得,其他一概不知。
我也覺得奇怪,看他也不像是好聽戲這一口的人,但是這小子肯定不是頭一次來這里。他臉上一副天天混跡此處的淡定,估計和小花并非一般二般熟絡。其實這三年,我和小花一直是保持聯系的,見面也不下十來次。小花倒是從未提過這個人,我也從來沒在他周圍見過黑眼鏡。嘿,怪事。
胖子到也完全沒客氣,一屁股就坐在了他身邊那張凳子上。又立刻招呼店小二多上一壺上好的龍井和兩個杯子。他明顯是因為帶了我來小花的場子,一副完全沒必要客氣的樣子。
那今個兒花兒爺唱的是哪出啊?胖子問黑眼鏡。
昭君出塞。
第4章 花落誰家(下)
人影兒稀,人影兒稀,只見北雁向南飛。冷凄凄朔風似箭,又只見曠野云低。細雨飄絲;路途遙遠多荊棘六宮粉黛千千萬、始信功勞在昭君。云已散,風陣陣。連天芳草鞋如茵。誰言塞北風沙緊,千里花香,藍天白云,風光似錦
這是我第一次正兒八經聽小花唱戲。簡直一梅蘭芳再世。很難想象,現在這樣在臺上舞動著水袖畫著妝唱著昭君出塞的小花,就是那個平日里赫赫有名的解家當家。儼然想起小花當時和秀秀來長沙,下車沒多久就說的那句直接砍死,算我的,只是那場戲之后王八邱也就消失了,我當然不會沒事找事去打聽他的情況,也不知道現在是死的還是活的。再看看眼前的這位王昭君,不禁又聯想到悶油瓶辦成張禿子那次,靠!老九門的果然都是演戲科班出生。我怎么就沒有學到這身絕學。
黑眼鏡期間一直不太對勁。這不對勁是一種感覺,倒不是說他做了什么事情,只是他太安靜了,這反倒不像他了。黑眼鏡一直沒有給我什么不好的感覺,雖然當初他在格爾木意圖教唆悶油瓶丟下我不管,我也知道他并非善類,但總更愿意把他歸納在自己人一邊。我想這幾乎全都是悶油瓶的功勞,和他比起來,黑眼鏡的隨和就變成了極大的閃光點。
但是奇怪的是,他竟然一直沒說話,沉默到了現在。他是太喜歡小花唱的戲,還是在謀劃什么,沒心情和我們說話?
他可能也發現我一直在盯著他看,于是抬起頭沖我一笑,說道:小三爺你一直這樣看著我,我都不好意思了,就快誤以為自己是漂亮姑娘了。呵呵。
我忽然一道靈光閃過腦門,也不知道他這句話到底是哪里觸動了我的聯想神經。這時候我和他之間隔了一個胖子,桌子是圓的,胖子體積太大,我不可能從后面繞過他,所以只能從正面下手我已經忘記當時是怎么想的了只記得自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出右手,好似手臂裝了一節彈簧,剛碰到他的臉,就下意識地一陣亂捏。
他好像完全沒有想到我會做這個動作,根本來不及防范,舉起來的手也只是停在了半空,任我捏他的臉。
沒有任何變化,不是人皮面具。
自從自己經歷過人皮面具這個坑爹的東西之后,只覺得這世界上所有人都假了一半,反正我也可以變成你,你也可以變成我,大家隨便變一下就好了,誰知道自己身邊的人還是不是原來那個。再加上,物質化云云,什么克隆技術那簡直就是小兒科。要是大家都來活一下我的世界,經歷一下我的傳奇事跡,克隆羊什么的估計要被改到幼兒園小朋友的教科書上去了。
黑眼鏡的左臉上頓時多了一團紅色的印子,和腮紅似的。我這下尷尬了,冷汗颼颼地就冒了出來。因為動作幅度有點大,旁邊桌的人也看著我們,估計以為我兩這是在調情呢
天真,你這是干嗎?胖子一臉霧水地問我。
小三爺這是以為我是帶著人皮面具的啞巴張呢,黑眼鏡一邊揉了揉左臉,一邊笑著對我說,我說的對吧,小三爺?沒想到小三爺想念啞巴張的感情都升華到這地步了!不過你可得失望了,我這臉可是貨真價實的原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