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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了一下。
突然,有一陣風吹到了我的后頸。我一回頭,就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護士臉。她一開口我就認出了那冷冰冰的聲音,就是之前打來電話告訴我說悶油瓶不見了的那個值班護士。她嘴角的皮隨意地扯了兩下,說:哦,你動作很快嘛。我和你說他不見了的時候,他正好從我面前走過去,好像只是去廁所了。結果我話沒來得及說完,你就把電話給掛掉了。說完,伸了伸脖子朝里面望了一眼,又用詭異的眼神瞄了下我,轉身就走了。
悶油瓶聽見聲音把頭轉了過來。外面路燈的光照亮了他半邊的臉。他頭發長得連眼睛都擋掉一半了,我站在門口就能看到他下巴上黑乎乎的陰影,那是很久沒有剃過的胡渣。我第一次感覺這男人,臉上有除了眼神以外的滄桑。
我沒有動。就這么在門口站著。
我沒有夢到過這一步。確切來說,從他昏迷到現在,除了那個我吃了安眠藥也沒有起到消退作用的怪夢,我經常夢到悶油瓶醒過來。但是夢都僅僅到他睜開眼睛為止,沒有像現在這樣清晰的場景,沒有用我去考慮,在我現在這種心情的沖力下,我該說什么做什么才能顯得比較妥帖。
我所有的血管都在躁動,但是我沒有方式宣泄。我不能像個姑娘一樣,一點抑制都沒有地嚎啕大哭,喊著他的名字奔過去。盡管,我覺得很有可能下一秒這種躁動就會變成眼淚涌出來,但我還是想努力忍住。我不想被他看到我轉頭去抹眼淚的動作,作為一個大男人那樣我自己都會覺得可笑。
我沉默地向前走了兩步,隨手把門帶上。
依舊沒說話,我站在四張空床中間的過道上看著他。
他突然先開了口,聲音憋在喉嚨里,顯得非常嘶啞和渾濁:吳邪,有煙嗎?
這是他第二次問我要煙。第一次是在長白山,在分別之前。第二次在離開差點全體送命的爛柯山不遠的這里,卻是在重生之后。心情截然不同。
有。我伸手在褲袋里面掏出來一包被我壓扁了的黃鶴樓。自從那次之后,我只抽黃鶴樓。
我把煙抽出來一根遞給他。他接過煙,愣了一下,看了看四周,問道:這里能抽么?
我突然就笑了。笑得我只覺得要岔氣,連腰都直不起來,眼淚鼻涕一起被我笑了出來。我感覺到我的血液都在往上涌,熱乎乎的透明液體都從眼睛里面往外飚。我把一只手搭在他肩上,象征性地拍了拍,這動作我都不知道是什么內涵意。屋里明明燈光很昏暗,但是我眼前怎么這會兒那么亮呢,這種光就像是冬天大清早,我打開鋪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