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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你。

電話在打到第五遍的時候終于接通，里面傳來一個男孩子的聲音。

“你好，云芽的，嗯……哥哥，她在睡覺。”電話那一頭，黑曜石斷斷續續地把意思表達出來，“等一等，狗，在叫她。”

云瓏想了一下狗是誰，很快奕湳的樣子出現在腦中，的確是狗。

“你是黑曜石？”云瓏聽過黑曜石講話，但電話的聲音有些失真不太敢認。

“對，貓，也去叫她了。”

“貓？”云瓏怎么不知道自己妹妹還養了只貓。

“白的。”

云瓏聽明白了，白色的貓是飛羽，沖黑曜石說話費勁的樣子大概是不會說復雜的詞，斷然不知他只是懶得記情敵們的名字而已。

過了一刻鐘電話那邊才聽到一陣光腳走路的聲音，隱約還能聽到云芽的抱怨——“只是偶爾光腳沒事的，家里還這么暖和，奕湳你這樣快跟笠巫斯拉一樣了！”——聽就是奕湳在靠肢體動作埋怨云芽不穿鞋。

云瓏在心中輕嘆，云芽在家里也不愛穿鞋，怎么說都沒用，現在有能管她的也挺好。

“哥？怎么大半夜的給我打電話？我看拉琪也沒回來呢，她是不是還在你那里？出什么事了？”云芽的問題連珠炮地砸向云瓏，他趕緊喊停。

“出了點事，拉琪在調查局，你快來。”

“明神在上，我這就來！”

云芽掛上電話迅速換好衣服，違反規定瞬移來到了調查局，調查員們頭一次看到飄雪般的罰單，有幾個直接看愣了。但她管不了這些，急匆匆地去找云瓏，讓他帶自己去找他的領導。

云瓏的領導一臉看麻煩精的無奈表情聽她解釋拉琪的來歷。

“拉琪是斐拉帕的山民——您也知道我前段時間剛從那里回來——我看她挺有天賦的就招來做學徒了。那里的山民是少數還沒有錄入系統的部族，所以她的信息都不完善。”這是云芽早就想好的說辭，拉琪的非人身份只能靠她是山民來解釋，“您看，我也才回來沒多久，她的身份啊，資格證什么的還沒申請下來，流程都沒走完呢，這次是為了救人才違規使用的魔法，再這么嚴就不合適了吧？”

面對云芽一臉無害的表情，云瓏的領導心里只有“信你才見了鬼”這個想法，拉琪的來歷肯定沒有這個麻煩精說的簡單，要不是沒有證據，他實在想好好治治云瓏這個不省心的妹妹。

云瓏這邊以給拉琪拿水為借口進了接待室，閑聊的過程中慢慢遮住室內的監控，這才拿出繪有魔法陣的貼紙：“云芽怕你不是人類的事暴露，讓我過來幫你貼點東西。”

云瓏輕柔地握著拉琪的手把貼紙貼在掌心，他第一次碰觸除了妹妹以外的女生。她跟妹妹不同，手指并不纖細，上面還有些繭子，像是常年在外奔跑給肉墊留下的痕跡。體溫也比人類高出許多，像她的性格一樣滾燙。

溫度沿著指尖竄入心臟，帶動規律的心跳逐漸加速。隨著心跳加快，云瓏腦子里的一根斷掉不知多久的弦終于連上，握著拉琪的手頓了一下，在體溫還沒飆升之前迅速貼完另一個貼紙，逃也似的關上門，留下一臉詫異的拉琪。

『他什么態度！』拉琪暴躁的捶桌低吼了一句。

她徹底心灰意冷，云瓏是真的不喜歡她，現在連碰到她都嫌棄。

云瓏跑到洗手間用冷水洗去臉上飆高的溫度，可腦中揮之不去的全是拉琪。正在嗆奕湳的拉琪；在云芽懷里氣得蹬腿的小狐貍拉琪；獨自站在調查局門口有些不習慣的拉琪；肆意大笑的拉琪……

溫度越洗越高，云瓏放棄了，他抬頭看向鏡中的自己——面目通紅，與綠色的眼瞳相互映襯。他想起拉琪，她紅色的眼中永遠都有自己的翠綠。

“我喜歡拉琪。”

云瓏終于正視了自己的心，他頭抵在冰涼的鏡子上輕笑著，原來喜歡是這樣的感覺。他慢慢調整好呼吸，接下來還有的忙，必須盡快把拉琪保出來，絕不讓她在這個地方受苦。

拉琪的事本來還有些僵持不下，任憑云家兩兄妹怎么解釋，云瓏的領導還是不近人情的讓云芽出示拉琪的相關證件，不然不予放人。直到被拉琪救下來的女孩從另個區的調查局錄完口供，跑來求情才有了轉機。

云瓏的領導原本也沒打算真要把人關著不放，只是想稍微為難一下云瓏那個不省心的妹妹，趁此機會讓她長點教訓。現在那個被拉琪救下的市民也跑來求情，便松了口讓云芽帶著她的學徒趕緊走。

臨走前云瓏的領導最后一次提醒云芽：“你現在漲了頭銜帶了學徒，別總像以前那樣做事不管不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