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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掃過屏幕上標記的“停留超十秒”的區域，從鷹嘴崖往東，散布著二十三個可疑點，有陡峭的山脊，有茂密的針葉林，還有幾處廢棄的礦洞，每一處都足以讓經驗豐富的人隱匿蹤跡。

“把基地的人都安排過去。”他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配合跟蹤犬和無人機編隊，分片拉網排查，最快也要六個小時才能覆蓋所有區域。”

“少爺，”景云的聲音從耳麥傳來，帶著電流的滋滋聲，“北塔國那邊回復，愿意配合攔截，但要求我們提供更詳細的入境路線預測。”

“給他們。”余硯舟盯著那個靜止的紅點，眼底的陰鷙像化不開的墨，“把樊青可能選擇的三條偷渡路線都發過去，告訴他們，抓到人，之前談的能源合作可以再讓兩個點。”

重利之下，沒有永遠的壁壘。他不在乎讓出去的利益，只在乎那道紅線不能被越過，秋安必須留在境內，哪怕是在樊青手里，也比落到北塔國那些豺狼虎穴里強。

指揮中心的金屬門被“砰”地撞開，帶著風的怒氣。

李將軍穿著筆挺的橄欖綠常服，肩章上的星徽在冷光燈下泛著銳利的光，他抬手將一份嶄新的報告甩向余硯舟，紙張劃過空氣發出刺耳的聲響，最終重重砸在控制臺屏幕上。

“你小子越來越無法無天！”

李將軍的吼聲震得屋頂的吊燈都微微發顫，指節因憤怒而泛白，

“看看這些舉報！你聯合張營長不上報上級，說擊落就擊落，要是在市區，得砸傷多少人？現在倒好，民眾拍到了火光，網上都起熱度了，再鬧大，你等著上軍事法庭！”

余硯舟站在原地沒動，衣服下擺被氣流掀動，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他彎腰撿起地上的報告，指尖劃過“私自調用軍事裝備”的字樣，眼底的陰鷙只濃不淡。

手機在掌心震動，他直接按下免提，聲音冷得像冰：“lira，j市西郊直升機墜落的相關新聞，十分鐘內清完所有平臺。熱搜、短視頻、論壇，一點痕跡都別留。再擬一份‘軍方聯合反恐演習’的聲明，配好模糊的演習現場圖，發給官媒。”

電話那頭傳來lira恭敬的應答：“收到，余總，十分鐘內搞定。”

掛了電話，余硯舟轉身從文件堆里抽出一份剛打印好的報告，遞到李將軍面前。附著清晰的照片，擊落的銀灰色直升機殘骸里，幾支改裝槍的零件散落在焦黑的機艙內，彈夾上還能看見模糊的恐怖組織標記。

“李叔，不是我私自行動。”

他指著照片，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架直升機里的是境外恐怖分子，我們在殘骸里找到了槍支殘骸和爆炸物。駕駛艙里的人沒找到，極有可能帶著武器逃進了附近的居民區。張營長深思熟慮后才決定的，他們能明目張膽的搶人殺人，要是等上級審批，等流程走完，他混進人群制造恐慌，后果才真的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