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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平靜靜的語氣,像是在丟棄一個早已沒用的雜物,沒有一絲眷戀。
喬陽心如針扎:“子卿,傷害你的是別人,為何你卻要狠心地懲罰我?我不走,你這樣,我怎么能走?”
“我沒有怎么樣,我只是再也不想見到你了。”子卿始終沒有再看喬陽一眼,眼眸凝到墻上的飾物,心神卻不知渙散到何處。然而話卻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柳公子,請吧。”
“柳公子?”柳喬陽不可置信地看著子卿:“你我已經生疏到這種地步了嗎?”
子卿卻不再言語,只管安安靜靜地坐著。
喬陽心里既痛苦又壓抑,卻堅持坐在一旁,好一會兒,也不見子卿有任何動靜,既不悲,也不傷,氛圍著實詭異之極。
“好,我走。”喬陽嘆了口氣,神情中有說不出的凄涼。他想,子卿此刻或許正在極度的悲傷之中,只想一個人呆著,想等他的精神好一點后再過來看他。
喬陽邁了出去,剛將門帶上,只聽“咔噠”一聲,門便從里面反鎖住了。
呵……就這么不想再看到我嗎?柳喬陽臉上自嘲地苦笑著,心卻絲毫笑不出來,卻是無比的痛苦和失落,那苦澀,能淹沒一整個世界。
門里,子卿剛將門扣住,還不待他轉身,一個聲音已經從窗邊響了起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
呼延恪羅不知何時已經坐到了窗棱上,一邊神情嚴肅地看著子卿微微顫動的背影,一邊從懷里摸出一樣東西,用力往桌上一擲。
“嘭”的一聲悶響,一把匕首牢牢地豎插在桌面上,正是子卿時常帶在身上的那把。
子卿循聲望去,眉頭輕輕一蹙。
“你怎么不問問這把匕首為何會在我身上?”呼延恪羅凝神看著子卿。
子卿不答話,走過去,將匕首從桌上拔出,看著鋒利的刀尖出神。
“哼!”呼延恪羅輕哼一聲:“那天晚上你拿著這把匕首的神情和你剛才在臺上承認時的神情簡直就是一模一樣。你想自盡,那個時候就想好了!”
心事被一語道破,本已平靜的內心突然起了一絲波瀾。可就是這一絲絲的波瀾,將子卿的神識拉回現實的世界,無邊無盡的凄傷隨之鋪天蓋地席卷而來。
“你愛的那個人,就是剛才被你趕走的柳喬陽吧。”呼延恪羅繼續說道:“你冷酷無情地拒絕他,支走他,只是不想讓眾人的指責蔓延到他身上吧。”呼延恪羅冷笑道:“你以為他會在乎嗎?而且……你這樣做,有用嗎?”
“可我在乎!”平靜不再,轉而痛得撕心裂肺,子卿激動地泣聲道:“沒有用!我就是個沒用的人!什么用也沒有!我的出生是一場錯誤!我的人生充滿罪孽!我活著,只能罪及他人!”
“誰說的?”呼延恪羅跳下窗棱,躍到子卿跟前,認真地說:“我卻認識一個善良的人,他本來很討厭我,卻因為我饒了一只鴿子而和我做了朋友,為我彈琴療傷,給我帶好吃的,還為我的性命擔憂……”
“可你并不知道我其實是一個異類,是個喜歡男人的人!”子卿聽著呼延恪羅說著這些日子的事,心中更是難過,不由大聲打斷他的話。
“這重要嗎?”呼延恪羅道:“你的善良,你的可愛,你的才華,并不因為你喜歡的人是男人而消失。和你相處,簡單又輕松,根本不用像我在北棘時那樣猜疑算計,時時刻刻如履薄冰,讓我……像是回到了小時候。我很慶幸能遇到子卿你呢。別這樣看輕自己,好嗎?”
子卿聞言低下頭,神情卻是無盡的悲傷落寞:“恪羅,我什么也沒有了,我所珍愛的一切都沒有了。我的親人沒有了,我的愛情也早已沒有了,如今,為世人所唾棄,連琴曲也沒人會聽了……我真的不知道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給我兩天時間。”呼延恪羅拉起子卿的手,將桌上的匕首放在子卿的手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