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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斯坦斯忽然走近，迫得瑪利亞不得不抬眼。母女的呼吸在近距離里糾纏，她刻意壓低聲音：“哦，你是怕老奧爾西尼死，所以，不敢懂？”

瑪利亞的唇微微張開，喉嚨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樣，只能發(fā)出極輕的顫音。她的藍(lán)眼睛猛然睜大，盈滿水光，直直望著眼前的人，仿佛在無聲抗辯：不是那樣。

康斯坦斯伸手，摘下她捂著耳朵的雙手，力道溫柔，卻不容抗拒。

“女人愛女人的時候，會這樣。”

唇輕輕貼上媽媽，擦著唇呢喃，舌尖不經(jīng)意在她唇瓣間舔過。

瑪利亞猛地抽手，像被火灼到一樣，往后一退，聲音顫抖：

“不……不是那樣的……要好的女性朋友間……偶爾也會這樣的……”

她眼眶泛紅，視線四下低掃，不敢對上女兒，像只小兔躲避獵人追趕。

康斯坦斯凝望她的小媽媽，既憐惜又無奈。這是她唯一不愿傷害的人。可是，胸腔像塞了個風(fēng)箱，呼哧作響。壓抑的情感幾欲爆裂。她幾乎忍不住要搖晃母親的肩膀，質(zhì)問一句：究竟，誰才是你的選擇！

空氣像是被拉細(xì)的弦，緊緊繃在她們之間。她只要再往前一步，便會徹底墜下去，再也沒有退路。

康斯坦斯面對面坐下。橘黃壁燈照出她們的影子，在雪白床單上拉長，像兩條糾纏的藤蔓。

她的指尖輕輕觸到瑪利亞的手背，像是一種試探，又像是在確認(rèn)存在。

瑪利亞嚇一跳，剛要抽手退開。

“媽媽，你在害怕。”

陳述，而不是疑問，將她釘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