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與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席銀拽住胡氏,“快走!”
二人雖已竭盡全力奔逃跑,但還未跑多遠,席銀便覺背后忽然寒氣逼來,她還不及反應,小腿上便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她一個趔趄匍匐在地,回頭看時,便見小腿上中了一箭。背后的人馬道:“有一個人中箭了,快,再放箭!絕不能讓他們跑了!”
席銀眼見箭羽從身旁略過,忙對前面的胡氏喊道:“胡娘,停下!”
胡氏哪里一怔,腳下一軟便跌坐在了地上,席銀回頭對身后的人喊道:“別放箭!奴們不敢跑了!”
為首的人聽是一個女人的聲音,立即變了聲氣。
“喲呵,好像是兩個女人,別放箭了,把人綁回船上去。”
**
席銀和胡氏被帶上了船。關在底艙中。
胡氏在昏暗之中,嚇得渾身發抖,“內貴人……這些……是什么人啊。”
席銀搖了搖頭,“不清楚,但總不會是陛下的人。”
“那他們會不會殺了我們……”
席銀側面看向她,“胡娘,聽我說,不準怯。”
這個“怯”字一出口,席銀不由一怔。
這句話,張鐸曾經用不同的語氣,在她面前說過無數次,可這卻是她第一次,把這句說給別的女子聽。
一時之間,她覺得鼻子有些發酸。
眼睛也漲漲的,只可惜,此時情景,根本不容許她去想那個遠在荊州的男人。
想著,她狠狠地揉了揉眼睛,忽聽外面看守的兩個道, “岑先生什么時候到啊?”
“聽說就是今晚,也不知道今晚能不能將這堤口掘開。”
“要我說,掘開有什么用,誰不知道江州城高墻后的,哪淹得了啊。”
“嘿,你是不知道,岑先生那是神算子,他說三日后春汛要來,那就一定會來。”
“有這么神嗎?”
“你就是少見識。”
胡氏聽完這二人的話,輕聲問席銀道:“這岑先生是……誰啊。”
身旁的人沒有說話,肩膀卻有些顫抖。
“內貴人怎么了?”
“沒什么……”
她說著,試圖挪動膝蓋,那鉆心的疼痛瞬時令她咬緊了牙關。
“內貴人,你的傷不要……”
“胡娘,不要再叫我內貴人。”
“內貴人說什么……”
“胡娘!”
席銀壓低聲音斥了她一句,勉強穩住喉嚨道:“聽我的話,我腿上有傷,逃脫了也無法回城,你今夜必須回去,告訴江將軍和陸將軍,劉軍在此處挖掘河堤,三日后春汛將至,讓他們務必撤出江州 ,否則,江州城那三萬余人就都活不成了。”
胡氏眼淚都要出來了,連連點頭,可還是忍不住哭道:“可是……奴……奴怎么才能逃出去呢……”
席銀看向自己的腳踝,那一串銅鈴鐺靜靜地躺在她腳踝骨邊。十幾年了,就算張鐸在急怒的情況下,也沒有辦法碰到這一串鈴鐺,這是岑照給她的念想,也是她十幾年的執念。她以為她一定會帶著它一輩子……
想著,她狠狠地咬了咬牙,閉上眼睛,伸手摸索著那鎖扣處的機關。
腳踝處已經被勒出了淤青色,一碰便疼得要命,席銀也不明白,她就是因疼,還是因為別的原因,眼淚止不住地流,直淌入口鼻之中,令她五感辛辣。
胡氏看著她的動作,脫口道:
“內……不是……您不是從來不準人碰這串鈴鐺啊,連陛下也碰不了的……”
席銀拼命抹眼淚,對胡氏道:“把腳伸出來。”
“您要做什么。”
“照我說的做,快一點,要來不及了。”
胡氏怯怯地伸出腳踝,席銀忍著痛彎下腰,一面替她系上那串鈴鐺,一面道:“胡娘,這串鈴鐺的鎖扣有機巧,今日來不及教你怎么解,等我回來的時候,我會幫你解開,但是,如果我回不來,你無論用什么樣的方法,不管砸也好,敲也好,一定要把它拿下來,不準戴著她,聽到了嗎?不要傻傻地戴著它。”
胡氏惶恐道:“您在說什么啊……您得回來……”
“好,我會回來,但你也要聽好我說的話,他們說的岑先生,應該就是岑照,我是岑照的妹妹,你腳腕上的這串鈴鐺是岑照十二年前送給我的。他是個眼盲之人,能靠這個鈴鐺的聲音,分辨我在什么地方,我如今,想賭一次,能不能贏我也不知道。”
“您要怎么賭啊。”
席銀深吸了一口氣,“我想賭岑照,會放過我。一會兒,我會想法子讓他來見我們,但你記住,千萬千萬不要出聲,也不要開口,不管他們對我做什么,你都不要開口,帶著這串鈴鐺,找機會回江州城。如果我賭贏了,他應該不會對你放箭。哦,對了……”
她說著,低頭解下腰上的那只金鐸,“把這個也帶上,交給長公主殿下,江州城后面,應該是陽郡,若陽郡府官不肯開城納人,我不知道這個管不管用,你讓殿下試試。”
胡氏接過她遞來的金鐸,惶道:“那你怎么辦。”
“不準管我!聽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