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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睥睨的姿態(tài)加深了他眼中的不屑。
南織真想問問他以為他是誰?太后嗎?臉皮太厚!
還跟蹤?跟你妹!
真當自己是老佛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南織沉住氣,心里勸導自己身體最重要、身體最重要,千萬不能為一個神經(jīng)病開口說話,不值得……
言湛見人老實不動,欣慰她還有點兒自尊,低頭掃了眼褲子上的東西,也懶得計較。
正要離開,走廊那頭傳來一聲膩味的“親愛的”。
“……”
大灰狼也來了。
南織扭頭,陳葉安往她這邊走。
她側(cè)目狠狠剜了身邊的男人,沖陳葉安揮了下手,告訴她在這邊。
“呵。”
這聲嘲諷中帶著蔑視,蔑視中帶著傲慢的輕呵,聲音不大,但很不幸還是被南織捕捉到。她甚至體會到一種“丑,你就老實點兒”的勸告意味。
陳葉安快到時,言湛正好往前走,兩人擦肩而過,誰都沒看清楚誰。
“干嘛在這兒傻站著?排隊啊?”
南織長運一口氣,搖搖頭,和陳葉安一同前往衛(wèi)生間。
衛(wèi)生間除了她倆,沒其他人。
陳葉安方便完,對著鏡子補唇彩,為了這身男人裝,她特意選了新出的大地色色號,還真是大地,跟吃土沒什么區(qū)別。
“你怎么對李彥辰一點兒反應(yīng)都沒有啊?”
南織擦褲子的動作一頓,看向陳葉安:我為什么要對這個人有反應(yīng)?
陳葉安無語,轉(zhuǎn)身說:“他喜歡你,你看不出來啊?一晚上,眼神就沒離開過你。他人不錯,長得也陽光帥氣,你考慮考慮唄。”
哦。
南織繼續(xù)擦褲子。
陳葉安扣上粉餅蓋,插手靠著洗手池,挑眉道:“你不會是為你那個未婚夫守身如玉吧?”
呵呵,大姐您也是靠臆想活著的吧。
南織是生氣,純生氣。
她學習可能是差點兒事,但這張臉從小到大就沒給她栽過面。
就算是在國外,她也是留學生里最靚的崽,外國人眼中的美麗東方面孔。
可偏偏,自己最丑的樣子讓一個迫害妄想癥給瞧見了;更偏偏,她無從反駁,沒辦法狠狠打醒這位老佛爺!
因為她現(xiàn)在是真的很丑。
丑的只能老實待著。
*
言湛回到包間,凌赫剛哄完一位好妹妹。
掛斷電話,凌赫指了下茶幾上的手機,提醒:“響了好幾次。”
言湛視若無睹,淡定地坐下繼續(xù)品酒。
“……”
凌赫八卦八在棉花上,好生無聊。
可某人越不說,他越想說,能煩這冰山一會兒是一會兒。
“要我說,你就從了阿姨,挺好。”凌赫翹著二郎腿,裝作關(guān)心,“南家是有名的書香世家,盛產(chǎn)美人兒。再者說,有了這位名正言順的未婚妻,外面那些不就不煩你了嗎?一舉兩得。”
言湛略略推高眼鏡,抬眼時,細長的眼尾勾勒出一抹凌厲。
“里約的合作項目……”
“誒誒誒!我嘴欠!你當我什么也沒說!”
開玩笑。
又想給他弄到那個鳥不拉屎的熱爐子里去。
兩人安靜下來,喝了兩杯。
言湛看眼時間,想著那幫人既然在酒吧了,也不會再回去鬧騰。
“這就走了?”凌赫嘆氣,“得,我那房子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言湛沒回頭,抬了下手,算是:朕知。
另一邊,南織和陳葉安回到座位。
趙萌萌不知怎么了,和幾個小姐妹說話帶著哭腔,喝酒也跟喝水一樣,攔都攔不住。
“又追憶她前男友了。”一個女生小聲吐槽,“沒完沒了。”
新一輪游戲開始。
南織實在融入不了氛圍,連句話也說不了,索性回家補覺。
李彥辰見她離開,放下杯子跟上。
“都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男生大學剛畢業(yè),身上稚氣未脫,帶著青澀的懵懂,仿佛那顆真心是玻璃做的,易碎。
南織搖頭,敲字:[我叫車回去就好,你和大家繼續(xù)玩吧]
李彥辰擺手道:“也沒什么可玩的。我還是送你的好,你一個女孩子不安全。”說完,他滿眼期待等著回應(yīng)。
李彥辰第一次見南織,就被這個女孩深深吸引。
他從沒見過長得這么精致的女孩,真就像網(wǎng)上說的那樣,是洋娃娃,可愛靈動。
他知道她因為藥物過敏,現(xiàn)在不太好看,但那又怎么樣?沒一段時間紅斑就會下去,她還是她,漂亮得讓他移不開眼。
南織是真不需要。
一是這個時間還沒晚到路上人類絕種,二是她沒有談戀愛的打算,那也就沒必要給人家模糊的信號。
[真不用,我都約好車了,先走了啊。]
她不給對方反應(yīng)的時間,往馬路上小跑過去。
恰好有輛出租車經(jīng)過,她剛要招車,卻被另一個人搶先一步。
那人仗著腿長,邁一步頂她兩三步,以壓倒性優(yōu)勢搶占了最靠近出租車的位置。
南織自認腿短,也犯不著和人家當街搶車,她看過去,示意想讓給對方,但好死不死……居然是老佛爺。
“好巧。”男人無甚語氣地說。
他雖然面無表情,但臉上寫著的“還說你沒跟蹤我”這幾個大字,她認識。
“……”
南織只恨自己是個“啞巴”,不然一定給他上節(jié)思想教育課。
“先生,給女朋友買束花嗎?您看這玫瑰多紅啊。”
要不說大學生都純真呢。
你哪只眼看出來我們像男女朋友?又哪只眼看出來這個渾身上下刻滿“我很高冷”的男人會買街邊玫瑰花?
南織長嘆一聲,口罩被她吹得鼓鼓的。
言湛瞧見,不可避免地再次想起那張紅火的臉,再看看一團團火紅的玫瑰,眼角微微上挑。
“不了。”他說,“我不喜歡紅色。”
大學生失落地抱著花離開。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