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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織小時候不懂事,同學和她吐槽音樂老師好胖,她也跟著說胖。
當時,音樂老師就站在他們身后。
多少年過去,音樂老師的“音容笑貌”早忘了,但背后說人壞話還被當事人現場抓包的尷尬……別問,問就是想找地縫鉆。
而現在,當年的尷尬被全面刷新,再上新高度。
“言湛哥哥!”
沫沫跑過去,指著南織告狀:“她說了,她討厭你!你別理她了!”
“……”
南織連假笑功能都喪失了。
言湛直視她。
他瞧出她很尷尬,但并不心虛,也沒有絲毫要解釋的意思,那就說明她是真的對他不滿。
不,是厭煩。
“既然都把話說清楚了,你趕緊搬走吧!”沫沫又說,“言湛哥哥,幸虧我發現的早。這個女人是你鄰居。”
“……”
“……”
南織和言湛都是先楞了下,然后不約而同看向對方,又不約而同看向對方的密碼門。
“你住在這兒?”兩人異口同聲。
過道一瞬間沉靜下來,答案不言而喻。
南織閉了閉眼,這是什么該死的命運?
沫沫見言湛不說話,害怕他這是舍不得,繼續加碼:“你不是最討厭有心計的女人的嗎?這女的八成就是跟蹤你,想探探虛實。她肯定是以為你就是普通的……”
言湛輕輕掃了她一眼。
沫沫嚇得閉嘴,剛才差點兒就把他是盛臻集團繼承人的事情給說了出來。
南織心累,因為她發現她竟無法反駁沫沫的話。
言湛不知道他們的“前緣”,還好說,而她清楚知道兩人的來龍去脈,這一刻,她自己都懷疑她是在跟蹤言湛。
怎么就那么巧呢?他們又成了鄰居!
“你來這里做什么?”言湛撣撣衣袖。
他淡漠的神情沒有露出不耐或厭煩,反而有種更深的壓迫感。
沫沫吞口口水,攥著裙擺的手,手心冒汗,“我……我那個……”
“最后一次。”言湛說。
“言湛哥哥!”沫沫慌亂,想抓住言湛又不敢,“我知道錯了,我就是一時糊涂。以后一定不會這樣了,一定不會!”
“沒有以后。”
簡單四個字,沫沫頓時氣焰全無,像是離水太久的魚再也撲騰不起來。
沒過多久,兩個保鏢上來把沫沫帶走,走廊恢復平時的安寧。
南織站在她家門口,言湛站在他家門口,兩人終于離開電梯,換了個地方繼續尷尬。
“那個……”南織開口,“剛才我的話是……”
言湛轉身按密碼,按到一半,他動作微頓,側目道:“抱歉牽連到你,以后不會了。”
“啊?哦。我也……”沒怎么吃虧。
砰!
大門咣當合上。
南織呆呆站著,腦子一時停滯。過了三秒,她也關上門回家。
鄰居就鄰居,井水不犯河水就是。
想想剛才說的話,南織覺得是有些難聽,但也是事實。
如果不是言湛出大價錢,她是真的不會去l.z工作的,誰也不愿意為了點兒錢給自己氣出一身病吧?再說“被迫害自戀妄想狂”這句點評,言湛也不冤。
在不了解實情的情況下,誤會她跟蹤、特殊癖好,最后還省去一言不合的環節直接給她送進派出所,害她經受流言蜚語……凡此種種,南織沒法兒當沒發生過。
但經過這一通宣泄,事情也就算是了結了,最起碼她不會再揪著不放。
就此翻篇。
南織端起土豆泥。
耽擱久了,最外面一層的土豆變黃發硬,她扒拉開這些,打開電視,邊吃邊看綜藝。
*
南織正式在l.z投入工作。
每周一、三、五,南織在l.z的配音間工作,錄制經由大數據演算后的制定稿件,其中如何處理聲音,那是她的專業范疇。
南織畢業于紐約大學戲劇表演專業,像是這種直白的誦讀,比較好拿捏。
但她知道康尼二代主要用于嬰幼兒成長陪伴,所以在誦讀過程中,她適當讓聲音活潑俏皮,增加趣味性。這和她本身偏柔和的聲音稍有不同。
由此,關于她“變聲”般的技能,在l.z引起熱議。
午休時間,食堂。
南織在叮當的攛掇下,小露身手。
她先模仿了日語版櫻桃小丸子,又模仿國語版小豬佩奇,不管是語氣還是音調全都惟妙惟肖、活靈活現,同事們拍手稱絕。
“這是能練出來的嗎?”有人問,“那不就跟柯南的變聲器一樣了?”
南織說:“主要還是根據自己的音色加上技巧去模仿,和本身音色相差太遠的,也不行。我模仿的,都是我能貼近的。”
同事們化身好奇寶寶,問了南織好多問題,南織耐心一一解答。
聊著聊著,話題也不知道怎么到了過段時間的團建活動上。
“這次是上山還是下海啊?”
大家對團建似乎沒什么興趣,更提不起勁兒來。
叮當打個響指,說:“據不可靠消息,這次凌總要跟著參加,地點定在盛臻旗下的度假酒店,五星級哦。”
“真的假的?”
“我也聽到了一點兒風聲,還說那個度假酒店建在山里,特漂亮。”
“臥槽,這還是咱們公司嗎?不搞艱苦樸素大團結了嗎?”
剛才還被嗤之以鼻的團建活動,一下子又變成香餑餑。
“南織,你也跟著去吧。”叮當說。
南織沒想會被點名,搖搖頭,“我不去了,我也不是……”
話沒說完,食堂忽然掀起一陣陣尖叫聲。
食堂門口,凌赫浪笑著沖他的員工們揮手,而他身邊,杵著冰雕——言總監。
如果說凌赫長得算是招人,那言湛就是勾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