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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衣服的袋子被揉亂扔在了衣柜的角落里,她瞇了瞇眼,把這條裙子拿下來仔細(xì)一看,發(fā)現(xiàn)裙子還被人用剪刀給剪壞了。
她對著這條已經(jīng)完全沒眼看的裙子看了幾分鐘,大步走過去打開門。
門口有兩個安保人員,她深呼吸了一口氣,冷著臉道:“不好意思,兩位先生,我想問問我離開之后有其他人進過我的房間嗎?”
兩個安保人員面面相覷,其中一個想了想,說:“啊,好像半個小時之前,有一個小姑娘急匆匆地跑過來說你要她幫忙給你取東西,我們看她有工作證就讓她進去了。”
她沉默了一秒:“這姑娘是不是長得和我有點像?”
安保大叔愣了一下,盯著她看了幾秒:“……啊你這么一說,還真是?!?
鄭韻之閉了閉眼,差點都給氣笑了。
她在心里努力地對自己說,她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暴走,她馬上就要上臺表演壓軸秀,時間根本耽誤不起,而且現(xiàn)在她面臨的情況也不是光靠發(fā)火暴走就能夠解決的。
無論她要怎么找對方算賬,都得等到整場秀結(jié)束之后。
“好,謝謝。”她咬了咬牙,沒再多說什么,轉(zhuǎn)身關(guān)門回了房間。
等她換好衣服和配飾去后臺候場的時候,兩位名模和其他工作人員看到她身上的這條裙子都驚呆了:“tiffany,你這條裙子是怎么回事???”
她勾了勾嘴角:“有人想讓我上臺更驚艷一點唄。”
“你這個樣子上去,品牌方會不高興的吧,”另外兩位模特和她的關(guān)系都不錯,此時面露擔(dān)憂地道,“你要不趕緊找他們再去拿一件?”
“壓軸秀的樣衣就只有我們身上這三件,因為本來就是還沒有公布的款,也沒有別的衣服可以替代,”她揉了揉太陽穴,“我稍微修補了一下應(yīng)該能撐得住,走吧,沒時間了?!?
隨著上一批模特返回后臺,她們?nèi)齻€也掀開簾幕走了出去,聚光燈立刻就追在了她的身上,將全場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
她是非常資深專業(yè)的模特,即便現(xiàn)在身上的裙子實在有點兒不太體面,但她的動作和步伐還是非常到位,下面的人也都跟著以為這個衣服的褶皺是故意而為之,還是給予了她熱烈的歡呼聲。
走到一半的時候,她忽然覺得有點兒不太對勁。
剛剛破損的那道口子她在更衣室其實已經(jīng)用針線緊急縫補了一下,照理來說應(yīng)該撐得住這個走秀的時間,但是不知道為什么,裙子下擺地方的開口突然就崩了,而且開始越拉越大。
下面有些觀眾也發(fā)現(xiàn)了異樣,開始小聲地討論了起來,她一邊盡量控制著自己的步伐和動作,一邊在心里拼命地想著辦法。
因為這條裙子很緊,緊到她根本就穿不了打底褲,所以要是再這么崩下去,她的底褲就會直接暴露出來。
鄭韻之的臉上雖然維持著笑容,但后背上已經(jīng)開始冒冷汗。
等走到最前方的時候,裙子終于“撕拉”一聲崩到了她的大腿處。
臺下的議論聲漸漸大了起來,她覺得自己的手和腳都是泛著冰涼的。
怎么辦?
即便在時尚圈摸爬滾打了這么多年,這也是她頭一次碰到這樣的緊急情況。
在舞臺前方停頓的那前幾秒鐘的時間里,她覺得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可是下一秒,她就看到vvip席位第一排里有一個人站了起來。
那個熟悉的身影直接在眾目睽睽之下,旁若無人地穿過了前場,他無視了安保、欄桿、音響、電線……一路走到了舞臺的最前方。
然后他優(yōu)雅地脫下了自己身上的那件黑色金邊休閑西裝外套,輕輕地放到了她的腳尖前。
她的整顆心都抖了一下。
穆熙從下仰著頭望著她。
他的目光平靜而又炙熱。
f大。
柯印戚踩著上課鈴聲進了教室。
陳涵心坐在他們倆一直坐著的那個位置,一張臉臭得根本沒眼看,俞奕倫出于人道主義沖柯印戚擠了兩下眼睛示意他小心點,他盡收眼底,臉上還是八風(fēng)不動地走到她身邊坐下來。
他把給她買的點心和水輕輕地放到了她的桌角,然后在她的身邊坐了下來。
“說完了?”
她微微轉(zhuǎn)過頭看向他,生硬地扯著嘴角道:“和小學(xué)妹?!?
她每一個字都帶著點咬牙切齒的意味,柯印戚卻聽得眉頭一動不動,低低地“嗯”了一聲:“喝點水,課間把點心吃了。”
然后他就不說話了,目視前方專心聽老師講課。
一副完全沒有要和她解釋一下自己剛剛的行為和自己談話內(nèi)容的樣子。
陳涵心覺得自己原本在頭頂上的火已經(jīng)直接竄到了天花板。
但是礙于現(xiàn)在是在一百多個人的大教室里,還有老師在上課,她不可能在這種公眾場合做出什么失態(tài)的舉動,她回過頭,用指甲拼命地掐著自己的手心,努力地讓自己先專注于老師的講課。
可是她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一個字都聽不進去,腦子里不斷地在回放著剛剛他在教室外頭和學(xué)妹說話的模樣,還有他讓自己先進教室的那句話。
這在他們這么多年的相處歷史中從未發(fā)生過。
有她在的場合,他的眼睛根本就不可能看向第二個人。
結(jié)果整節(jié)課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就這么硬生生地挨到了下課。
下課鈴聲打響,老師一走,同學(xué)們也立刻都作鳥獸散,教室在短短幾分鐘之內(nèi)就變得空蕩蕩的,只留下了零星的幾個同學(xué)在邊說話邊整理筆記,還有個俞奕倫在椅子上正襟危坐,眼睛卻不斷地在往后排他們倆的方向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