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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咳出兩大口水，“它”微弱地喘著氣，張開了嘴，吐出斷斷續(xù)續(xù)的語言。

“要……要……”

切克鬧……

咦不對，是人類的聲音？祁硯打了個激靈。

“要……活、活著……回去……”

沒錯，這回他清晰地聽見了，那緩慢又低沉的男性嗓音——這個趴在樹干上虛弱喘氣的“水鬼”，真的在說著話！而且，“它”說的還是祁硯能夠聽懂的中文！

他不是水鬼，而是一個活人，而且是中國人！

突如其來的轉(zhuǎn)折令祁硯完全呆愣住了。看著那黑衣長發(fā)的男性人類，祁硯慢慢地消化這個事實：在這個未知的世界里，他竟然如此好運地遇到了一個活生生的人類。這意味著這個世界上存在著他曾經(jīng)的同類——哪怕只有一個，也是極大的幸事！

鳥兒張開小尖嘴，從口中噴出一絲火苗，引燃了順手撿來的小樹杈。舉著這個簡易的微型火把，它飛快地跑到了那個男子的身邊。

用小翅膀輕輕撩開男子額前濕淋淋的頭發(fā)，小鳥借著天邊一點稀薄的月光，清楚地看到了男人慘白的臉色，和烏黑的眼瞳。

“救……活……”

他的胳膊動彈了幾下。祁硯這才注意到，這男子的背上背著一個布袋子，他努力轉(zhuǎn)動著胳膊，似乎想要把布袋從身上卸下來。

“咕嘰，咕嘰！”

聽到耳畔傳來的叫聲，男子的眼睛向上看去，目光落在站在他臉前方的小鳥身上。

“藥……服、藥……”

凍得烏紫的唇齒蠕動著，語氣卻異常堅決。

氣若游絲地說完這句話后，男子又掙扎了兩下，身體轉(zhuǎn)向側(cè)臥著，試圖伸手拿到身后的布袋，但他的體力終究沒能撐到那一步。

狹長的深色眼眸緩緩地合上，男子的眼神逐漸茫然……

“咕嘰！咕咕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