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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新軍沉思著,今天自己選擇的這個路線有點出人意外,假如警方還在跟蹤自己,他們絕對會懷疑自己是去見什么人,他們也一定會想辦法弄清楚自己到底是見誰的。
那么由此已經(jīng)可以大概的推斷出,警方已經(jīng)放棄了對自己的監(jiān)視了,因為推理歸推理,到底它不是事實,警方也不可能永遠的對一個人監(jiān)視下去,這不附和警方一貫的作風(fēng)。
而過了一會,張新軍接到了公安分局劉副局長的電話后,就更證明了這個結(jié)果,劉副局長是約張新軍晚上出去喝茶的,他說很久沒有和張新軍一起坐坐了,所以今天找個地方聊聊。
顯然的,張新軍在蕭華婉脫逃這件事情上的嫌疑已經(jīng)解脫了,否則劉副局長不會來邀請張新軍的,這或者就是一個很明確的信號。
張新軍答應(yīng)了,說自己收拾一下,很快過去。
晚8點,張新軍的車就開到了清風(fēng)茶樓,茶樓門頭上兩串高高懸起的紅燈籠從三樓一直垂到門口的紅色地毯上,紅燈籠是那么精致體面,就籃球那樣大小,一個個緊挨著,下擺的黃色垂須在風(fēng)里一邊倒地飄動著。
張新軍下車,讓送自己過來的冷千鈞先回去,晚上自己打電話了再來接自己,隨后,張新軍推開玻璃門,一個穿綴滿深藍色小菊花旗袍的服務(wù)員在柜臺旁向張新軍點頭微笑,她輕聲細語地問:“先生是一個人還是幾個人。”
張新軍看了一眼墻壁上的掛鐘,說:“兩個人吧,另一個要等會兒到。”
“那就安排個包廂可以嗎,”這個還有些靦腆的小女孩說道,她的普通話帶有濃重的南方口音。
張新軍點點頭,她帶張新軍走上樓梯,她的高跟鞋在木紋地板上發(fā)出清脆的嗒嗒聲,挺拔的臀部好看地左右微微擺動。這是來自哪里的異鄉(xiāng)人呢?
張新軍知道在西林市有許多像這個女孩一樣來自各地的打工者。
這個茶樓張新軍來過好幾次的,老板過去是教師,教了幾十年書,生性迂直,難入翰海,啫學(xué)如命,一輩子也沒混出哥名堂來,老了老了,最后是烈士暮年,尚有壯心未遂的遺憾,老殘駑馬,難免風(fēng)燭景之憂傷。
于是全家節(jié)衣縮食,省吃儉用,買來茶具若干,做起了一個小小的“清風(fēng)茶樓”,沒想到本來只是一個地攤似的小店,最后越做越好,多年之后,成就了今天這規(guī)模,老頭子也算是心滿意足了。
這里凡有客至,老板總是要將茶道講述一番。時間一長,一些茶客也能記誦,一進門便學(xué)著老板的神態(tài)說幾句茶道了,大家都是一陣的大笑。
有客人曾今指著這招牌問:“為什么叫清風(fēng)茶樓?”
一個客人就開玩笑回答:“乃清流,風(fēng)雅之士,聊清侃,清議,清談之所也。”
又一客人說:“我看是清風(fēng)不識字之清風(fē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