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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夫人看著林岐,忍不住繼續(xù)問道:“林二郎是京城人士,不知有沒有婚配呀?”
這個林二郎真是越看越好看,氣質(zhì)貴重,又年紀小小,若是未曾婚配,倒是和似錦恰是一對。
至于喬夙,有了林二郎,喬大郎就先放一邊吧!
林岐看了明間門上懸掛的青竹鳳尾紋門簾一眼,笑容可愛:“姑母,我還未曾婚配。”
鄭夫人正要再問,外面丫鬟回稟道:“夫人,姑娘到了。”
丫鬟掀開門簾,似錦走了進來。
她笑盈盈看了過去,卻在看到林岐的時候呆住了——這......這是景和帝,不,這是皇太子林岐吧?
林岐看著似錦的神情變幻,心道:咦?難道白又胖認出我了?按說我的易容技術(shù)還算可以啊,許鳳鳴和我本人還是有區(qū)別的......
鄭夫人見似錦駐足不前,忙笑道:“似錦,喬大郎如今參軍做了軍醫(yī),經(jīng)過洛陽,你爹讓他送一封信給你。”
見似錦視線定在林二郎身上,她忙又解釋道:“似錦,這位是喬大郎的軍中好友林二郎,陪喬大郎一起過來的。”
因喬夙是她家的通家之好,不必講究那些繁文縟節(jié),鄭夫人直接在喬夙面前叫了似錦的名字。
似錦深深看了林岐一眼,笑了:“原來是林二郎啊!”
她把“二”字咬得極重,還特地停頓了一下。
林岐也在看似錦。
他有二十幾天沒見似錦了。
忙的時候還不覺得,如今見了似錦,他只覺得滿心歡喜,心間似春花綻放明月朗照,歡喜得很,因此只是笑吟吟看著似錦,單是看著她,心里就很快活。
似錦在鄭夫人右手邊的圈椅上坐了下來,卻發(fā)現(xiàn)林岐還在看自己,她越想越覺得不對——這未來的景和帝,如今的皇太子,為何一直看著她笑?
她不由想起了前世那次宮中元宵節(jié)燈會,勛貴人家和高官家的女眷受邀入宮賞燈,她有幸近距離見到了景和帝。
那次見景和帝,她想著抓住機會,滔滔不絕鼓吹孫浴泉,而景和帝則一直含笑看著她,似乎就是這樣的眼神,帶著笑,特別溫柔。
似錦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腦海靈光一現(xiàn),又想起了前世的另一件事。
那次是許太后生病,眾貴婦都進宮為太后祈福,她臨時出去更衣,出來后卻在穿山游廊遇到了景和帝。
當時景和帝卻沒有立即放她離開,而是絮絮問她:“近來天氣變化,有沒有身子不適?”
似錦當時還以為景和帝看上了她,嚇出了一身冷汗,等到離開了,她下意識往后看了一眼,卻見到景和帝還立在那里看著她,當時眼神似乎也是現(xiàn)在這樣,雖然眼中含笑,可是眼神灼熱......
那時候似錦只覺得害怕,生怕自己會卷入宮廷爭斗,尋了個理由匆匆離開了。
后來再有機會進宮,她都是尋找各種各樣的理由,不肯進宮,還被孫浴泉埋怨過。
過了一兩個月,似錦發(fā)現(xiàn)景和帝那邊也沒怎么樣她,這才放下心來,覺得自己真是想多了。
想到這里,似錦有了一種不妙的猜測:難道景和帝在做太子時,就暗戀我了?
不可能啊,我既沒和皇太子接觸,又不是什么天仙大美人,皇太子為何會暗戀我?
似錦抬頭看向林岐,忽然發(fā)現(xiàn)了一處異常。
明間里一東一西擺著兩座赤金枝型燈,照得屋子里亮堂堂的,林岐就坐在似錦對面,枝型燈旁,他肌膚甚是白皙,就連耳朵都是白皙如玉。
而他那白嫩的耳垂上,赫然有著比芝麻還小的一點朱砂——這分明是長住了的的耳洞!
似錦在另一個人的耳垂上見過,而且親手摸過捏過。
耳洞長時間不戴耳墜,會逐漸長住,留下一個黑色的小點,唯有許鳳鳴與眾不同,是朱砂似的小點,摸上去硬硬的,似有一個小小的核。
想到這里,似錦再看林岐的耳朵,發(fā)現(xiàn)林岐的耳朵居然和許鳳鳴一模一樣!
就算是表兄妹,也不可能這么像,居然連長好了的耳洞都在同一個位置,同一個形狀,同是罕見的朱砂色。
似錦目瞪口呆看著林岐——他是......許鳳鳴!
得出這個結(jié)論之后,似錦心臟怦怦直跳,雙手手指蜷縮,就連腳趾都蜷縮了起來——她不能再等下去了,不然許鳳鳴會逃走的!
想到這里,似錦聽從內(nèi)心,當即起身道:“姑母,我有話要去廊下和林二郎說。”
鄭夫人:“......”
她忙道:“似錦,不如......就在這里說吧......”
似錦昂首看向林岐,杏眼亮晶晶:“林二郎,我去廊下等著你。”
說罷,她徑直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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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分別
林岐知道似錦早晚會識破, 卻沒想到這么快。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該面對的也總是要面對的。
他當即做出了決定, 向鄭夫人拱了拱手:“鄭夫人, 我的確有事需要和似錦說。”
說罷, 林岐疾步追了出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