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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庶的辦法就是一面許下種種好處,一面給梁興等人提供了個立功贖罪的機會。他答應梁興三人,只要他們拿出投名狀,曰后便可循高干例,不但不剝奪他們的兵權,反倒是有域外封疆的機會。預定的方向就是西域一帶。
換了其他人,可能沒什么想法,也不會覺得這是恩惠。但梁興等人久在西涼,近水樓臺,豈能不知絲綢之路的繁華?
西域可不是很多人想象中的不毛之地,只有戈壁灘和沙漠。在這個時代,玉門關以西的大片領域之內,至少有幾十個大小國家,一度都曾是大漢帝國的屬國,一個個都富得要命,卻沒有足夠的武力守護。西域這塊肥肉,比公孫瓚等人的塞北之地要肥得太多了!
中原之所以放著這塊肥肉不理,無非兩個原因:第一是因為太遠,勞師遠征耗費太大,戰利品往回輸送又是耗費良多;第二還是因為太遠,打下來也難以控制,稍不留神,就有尾大不掉之虞。
而按照王羽的擴張策略,對西域的征服將是以借貸的方式實現。即中原方面提供遠征之初的補給供應,等到遠征軍攻下一兩個國家,在西域站住腳之后,補給就將改為交易的方式。最重要的是,打下來的土地和奪取的戰利品,完全歸由遠征軍高層支配。
從古至今,軍隊的戰力和士兵的精神狀態絕對是息息相關的。如果不考慮戰后控制,形成隱患的問題,開疆拓土對秦漢時期的中原來說,其實是相當簡單的一件事。只要能確定前方有足夠巨大的財富,還怕沒人愿意去征服嗎?
對窮途末路的梁興三人來說,從絕處逢生到希望無限,就是徐庶幾句話的工夫。
得到了徐庶的許諾,他們以百倍的精神加入到了青州陣營之中,開始執行徐庶的計劃。
他們隱藏了投降青州的消息,只對外宣稱,說是要去平陶城與馬超匯合。因為平陶城有糧食的事實眾所周知,軍中也沒人會對此有什么異議。
進了城之后,梁興等人也借著城內管制不嚴的機會,大肆散布謠言。因為馬超對諸羌的疏遠,以及王羽一貫對異族斬草除根的風格,諸羌一下子就炸開了。
若是沒有梁興三將進城的事,諸羌雖然緊張,但也不會有太大的反彈。馬超在城中的嫡系部隊不過三千,連守城門都是羌、漢兵各半的配置,就算有**的心思,也難以實現。
不過梁興一進城,形勢就不同了。
突然變成了弱勢一方,耳邊又是流言四起,就算各部的豪帥想冷靜,也壓制不住族人了。
一開始,諸羌只是想先控制了城防,得到個和馬超平等對話的機會。只要城門在手,無論突圍還是固守,總還有個選擇的機會。否則,人家來個關門打狗,里應外合,大伙也只能束手就擒了。
出于對馬超的畏懼,羌人想著先形成既定事實,然后再對話。結果馬超為了防備梁興等人,下令嚴加戒備,羌兵的偷襲根本沒能實現。
羌人本來就是半開化的野人,雖然也不是完全不會動腦子,但遇到計劃外狀況之后,他們更多的還是遵從本能來行動。既然被識破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發動了強攻。
城內本就人心惶惶,亂戰一起,被壓抑的恐懼和惶然霎時間爆發出來,于是就演變成了全面的混亂。
徐庶當曰請命時,用的就是這樣的說辭,如今城中火光熊熊,顯然是一切順利,勝利就在眼前了。
盡管對勝負沒有任何疑慮,但王羽和眾將還是紛紛走出了中軍帳,望著夜空中那抹亮色,見證著一場輝煌勝利的尾聲。
“到了這種時候,馬超恐怕不會繼續死守。他若是趁亂逃走,黑燈瞎火的,咱們很難抓得到他。”馬忠最擅長的就是伏擊、偷襲,在老搭檔潘璋傷重不起的時候,他認為自己應該將拾遺補缺的職責承擔起來。
“他要逃,便隨他去好了,不必苦苦相逼。”王羽的回答云淡風輕,全然沒有一絲煙火之氣,就仿佛說的不是敵軍主將的處置,而是某個無名小卒的去向一般。
馬忠微微一愣,愕然道:“主公的意思是……”
“很簡單,經此一役,西涼的局勢走向已經徹底確定了,馬超逃走與否,無傷大雅。”王羽擺了擺手,說的話頗有些高深莫測。
“西涼的局勢?”馬忠皺眉苦思,卻是始終不得要領。
“西涼之所以反復不定,亂戰不休,主要的原因就在諸羌身上。”王羽耐心的解釋起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諸羌表面臣服恭順,骨子里和鮮卑、匈奴沒什么兩樣,無非是中原強便示之以恭,待中原疲弱,再露出真面目。”
“故而歷朝屢次征伐,屢屢得勝,卻始終難以徹底平定。諸羌鬧得兇,漢人豪強為了自保,當然也得招兵買馬,擴張實力,這局勢能安定下來才怪呢。”
王羽的眼瞳中倒映著熊熊火光,語氣愈發冰冷:“胡無人,漢道昌!想要徹底讓天下安定下來,首先就得鏟除諸胡!不一定要斬盡殺絕,也可以讓他們融入華夏族裔之中,但這種融合,必須是徹底的,要讓他們忘記自己的野蠻出身,以華夏族裔為榮才行!”
他抬手指向平陶城,不無贊賞的笑道:“元直此計,最大的好處就是徹底和諸羌撕破了臉,回到西涼后,西涼豪強勢力首先就要面對諸羌的報復,而他們自己,也有掠奪諸羌,增強實力,籌集西征所需!這個矛盾,將是難以化解的!”
“竟是這樣!”馬忠聽得瞠目結舌,完全沒想到,徐庶的離間計中居然還隱藏了這樣的伏筆,“難怪您下令將營寨設在離城如此之遠的地方,完全沒有圍城的意思,原來是方便羌兵突圍,將消息送出去啊!如此深謀遠慮,真是令人嘆服。”
西涼的歷次叛亂當中,單獨由羌人或是漢軍叛逆掀起來的反亂,都很容易被平定。只有兩者互相勾結在一起,才能形成真正的威脅。
這一次徐庶巧施離間,兩邊的關系算是徹底破裂了。
即便戰后不加羈絆的放走梁興三將的殘軍,也不用擔心他們反復無常,反戈一擊。因為他們急著要回去守老巢,抵擋諸羌的反撲。兩邊相互攻殺,西涼在短時間內,就形不成任何威脅了。
等到其中一方獲勝,中原的局勢差不多也安定下來了。
若是諸羌獲勝,王羽便可令一上將回師西征,將其徹底消滅。若是豪強得勝,那就啟動西征計劃,讓他們為大漢帝國的開疆拓土貢獻力量。
至于馬超……
“就看他如何抉擇了。”王羽輕描淡寫的說道:“以他武藝,即便我軍四下攔截,也未必能攔得下他,此人心高氣傲,若是真的做了階下囚,就算我有意饒他姓命,只怕也是不能。所以,還是隨他去的好。”
“元直的計策奏效后,他已經是兩面不討好了。剩下那點嫡系部隊,在城中亂戰中折損些,突圍路上再走失些,最后能剩下一千多人就是萬幸了。憑這點力量,就算他能回返西涼又有何用?他若真是聰明人,就應該能做出明智的選擇,若是不然,我留他這個有勇無謀的莽夫也是無用,讓他自尋死路便是。”
馬超這樣的名將,王羽當然有興趣收集。但收復馬超的難度很高。
主要的障礙就是此人的姓格,他有傲氣,有脾氣,而且野心十足。歷史上在西涼也是徹底被曹**趕得窮途末路后才放棄,投靠張魯的時候,也是以客卿身份依附,而非以部將自居。
可能就是因為這樣,劉備收服馬超后才始終不肯委以重任,就是**厚爵的給了個空架子,生生的把這位西涼第一勇將給郁悶死了。
王羽也不想收馬超為部將,太危險了,而且軍中也沒有他的位置。馬超也是標準的騎將,讓他當呂綺玲或趙云的副將肯定不行,再建一支新軍,讓他當主將,王羽自己又不放心。他只是想給馬超留條路走,讓這位猛將有機會在西征中展示自己的勇武。
關鍵只是看馬超自己怎么選擇,如此而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