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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情洶洶,太史慈、秦風紛紛請纓,想著祭出夜戰這個法寶,打敵軍一個措手不及。
但王羽只是嘉勉了幾句,并非許可眾將出戰,給出的解釋則讓人有些泄氣,說是賊軍陣中恐怕有高人指點,不可能沒有防備。
雖然這個理由很接近現實,但太史慈的一口氣還是順不過來,等到軍議結束,還拉著趙云喋喋不休的抱怨著:“主公到底是怎么了?一會兒說有進無退,搞得大伙熱血沸騰,恨不得大戰上三天三夜,一會兒又說什么有高人來漲他人志氣,泄自家威風,這不是……”
他強自壓抑著,才將那句自相矛盾咽回肚里,但眼神和語氣卻已經暴露了他的心情。
“主公說的也沒錯啊。”
趙云倒是很善解人意,溫言說道:“救兵如救火,早一天打到河內,就能對曹軍造成牽制,減少濮陽軍的壓力。現在我軍已經暴露了行蹤,就算繞路,曹**也能大致估算出我軍的行程。濮陽軍攻擊犀利無比,防御卻不怎么在行,萬一曹軍不惜代價的猛攻,那……”
“唉!”太史慈重重的嘆了口氣:“道理是這樣沒錯,可是啊,這谷到底要怎么攻啊?主公到最后也沒拿出個章程來,反倒是又把孔明給留下密議了……咦,我為什么會說‘又’呢?對了,和西涼軍那一仗,主公似乎也和孔明私下里嘀咕了好長時間,莫非他們又……”
趙云被他逗樂了,秦風從一旁探過大腦袋,嘿嘿一笑,打趣道:“龍山那次,主公是讓孔明觀天象,預測天氣變化,跟這一次怎么相同呢?子義啊,你不會以為,只要下一場大雨,就能把賊軍都淹死吧?”
太史慈想想也是這個理兒,又被秦風笑得有些羞惱,跺跺腳,罵道:“誰說沒用了?今天那些猴子攀在山壁上,要是下了雨,你以為他們不會掉下來摔死啊!”
“嗯,嗯,有道理,有道理!”秦風裝模作樣的點著頭:“我看吶,咱們明天也不用拿刀砍人了,干脆大伙蓋個祭壇,一起求雨,等著老天作美,把猴子們統統摔死,怎么樣?”
怎么樣?太史慈老羞成怒了唄。
“你個該死的瘋子,又取消俺是不是?俺認得你,俺的拳頭須認不得你,休走,先吃俺三拳,看你以后還敢不敢亂歪嘴……”
兩人一追一逃的跑遠了,趙云看著他們的背影,頗有些哭笑不得。再回想一下今天發生的這些事,一時間心中又是焦急又是疑惑,怎么想都想不通,到底怎樣才能圓滿達成救援的目標。
想著,想著,一想就是小半個時辰。直到微涼的夜風忽然變得強勁起來,呼呼的吹在臉上、身上,趙云才回過神來,卻依然沒什么頭緒。最后也只能嘆口氣,例行的巡營去了。
或許,主公也不是無所不能的,他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也會為情感所左右,也偶爾會在困難面前,感到無奈吧?
行軍途中一直沒公布錦囊的秘密,不是為了保密,只是不想讓這件事動搖軍心。在強敵面前各自為戰,這計策怎么想都不靠譜啊,可行姓恐怕只比現在的困局稍強一點。眼前這個更麻煩,不諱言的說,想要打破眼前的這個困局,的確只能期盼著奇跡的出現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王羽終于下達了最新的命令。
這個命令使得本來就心存疑惑的眾將更摸不著頭腦了,大家接到的不是進軍的命令,而是按兵不動的命令!
當然,按兵不動也不是大伙窩在營里發呆的意思。王羽先是調遣了一部**手敏捷,箭術高超的射手埋伏在谷口附近,只要谷中有人露頭,抬手就是一箭,徹底將谷內的賊軍封在了里面。
然后他又從輕騎兵中抽調了一部分在山中生活過的,大約有五六百人,然后又收買了附近居住的山民,讓他們做為向導,帶著下了馬的騎兵上山。
最后再分出數千輕騎,帶著大量的馱馬一起趕回最近的泫氏城,搬運糧草去了。離開泫氏時,騎軍只隨身帶了五天的糧草,若要在這里耽擱些時曰的話,的確要從后方補充。。
但總體而言,這條軍令就是很古怪,至少太史慈是這么認為的。
“就算分出些兵馬,咱們也還有幾千弟兄在啊?為何不一邊運糧,一邊攻谷啊?救兵如救火,哪容得這么慢吞吞的?就那些賊兵,一次攻擊根本用不著太多人,一百人足矣,咱們幾個加上兩位夫人輪番上陣,車輪攻打,就不信那些賊兵都不怕死!”
“對啦,對啦,子義你說得都對。”秦風老大不耐煩的說道:“既然如此,你對我說有啥用,去找主公進言啊!”
“主公在后帳呢,誰敢去打擾?要作死你自己去,別攛弄俺!”太史慈翻個白眼,很是鄙視了同僚一番,又忍不住的說道:“奇就奇在主公派人上山干什么?還特意找那些上山打過柴、采過藥的,難不成他還要把草藥也備好,才肯攻谷?”
“你管那么多干嗎?主公要是想找你商量,早就過來請你了,既然沒請你的大駕,你就消停呆著唄,不說話也沒人當你是啞巴。”
“俺是啞巴?天下有俺這么中氣十足的啞巴嗎?”
說不幾句,兩人又拌起嘴來。這倆都是安生不住的主兒,一上了陣,打上幾天幾夜的仗也不覺得累,一閑下來,不生點是非才叫奇怪。
也不知是不是太史慈的大嗓門吵得王羽也不得安生了,不一會兒,就有親兵從后帳過來請人了。
“子義將軍,主公請您過帳一敘……什么事?那屬下就不清楚了,不過應該是好事,聽說是決定此戰勝負,至關重要的一件大事……誒,子義將軍,你別跑那么快,等等呀!”
太史慈像是火燒**似的跳起來跑了,傳令的親兵正要追上去,身上衣絳一緊,又被秦風給拉住了。秦風一臉的艷羨,急吼吼的問道:“這位兄弟,俺呢,主公有沒有提起俺?”
親兵老老實實的答道:“那倒是沒有,不過,主公說了,這件事需要很多人手,愿意幫忙的人越多越好。”
“越多越好?能是啥事呢?”秦風狐疑的看著親兵,似乎想分辨出對方是不是假傳軍令的殲細。
“秦將軍,您慢慢想著,屬下還要回去復命呢。”后者被他打量得汗毛倒豎,趕忙找個借口,閃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