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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鷹嘆息道:“兄弟們!你們瞧瞧,我們剛剛舍生忘死救了人家,人家卻偏偏不肯以真名相告,世道無情,人人jiān詐啊!”
賈明面sè微紅,仍分辯道:“南兄莫要誤會,我豈敢相欺?我確是叫…….”
南鷹終忍不住冷哼道:“騙!接著騙!好你一個賈詡賈文和!”他心道,若不是你同行之人急切之中叫出你的表字,我倒險些被你瞞過,先詐你一詐。
果然賈明渾身如遭雷擊,臉上血sè盡褪,不由倒退了一步,顫聲道:“你到底何人?怎會知我身份?”
南鷹淡淡道:“文和大才之名遠播,我只是以前有幸遠遠瞧見過你罷了!”
他面上古井不波,心中卻實是驚喜交織,眼前這人竟然真的就是那位名動三國的毒士--賈詡!
賈詡這才回復鎮定,釋然道:“原來如此!”
跟著無地自容道:“南兄原宥,非是我有意欺瞞,實是我此次因得罪了朝中重臣,被貶去官職,又恐為他們所害,不敢再待在洛陽,只得以假名隱在商隊之中,返回老家武威!是以不得不小心行事!商隊之中也只有領頭的李瑞才知我真實身份!還望南兄繼續為我守秘!”
說話間那李瑞已經奔至,先向南鷹等人謝過相救之恩,又道:“正好恩公和先生都在,此次接戰我們死了十三人,斬殺賊人五十余人,并拿得十五人,其中便有那漢人賊首,如何處置尚請示下!”
南鷹見賈詡木無表情,一言不發,已知其意,冷然道:“交給我處理吧!”
行至那李頭領身前,只見他跪在地上,面如死灰,渾身打抖,哪里還有方才不可一世的跋扈模樣。
南鷹用腳尖勾起他下巴,冷笑道:“身為漢人,卻勾結異族,害我同胞,真是豬狗不如!我替那些被你害死的人送你一句話!”
眼中殺機閃現,手中長刀已在他頸間劃過:“來世做個厚道人!”
望也不望地上尤自抽搐的尸體,喝道:“全殺了!”
在商隊眾人的低聲驚呼中,高風等人眉頭也不皺一下,便亂刀齊下,眾馬賊已全體尸橫就地,只有賈詡鎮定自若,仿佛早在意料之中,瞧得南鷹心中暗贊,毒士之名果然不虛。
李瑞呆了半晌,才想起一事道:“恩公!此戰我們還收得馬賊的上好戰馬70余匹……”
南鷹不待他說完便道:“你我兩方平分了吧!你們也傷了不少人,正可做慰撫之資!”
李瑞驚道:“不可!我們尚未答謝恩公相救之恩,怎么可以……?”見南鷹又堅決搖手,這才感謝不盡的再次謝過。
賈詡也掩飾不住眼中的驚訝,眼前這位年輕人雖然殺人不眨眼,卻還有這份仁心,便不得不讓人刮目相看了。
高風悄悄拉拉南鷹衣袖,苦笑道:“長官,你確是好大方??!”
南鷹趁眾人分馬的紛亂,和高風閃到一旁,才奇道:“怎么?馬很貴重嗎?”
高風嘆道:“長官,你可知現今的市價?”
南鷹眼一翻道:“廢什么話?我知道還用得著問你?”
高風吐吐舌頭,才道:“黃金一斤可換錢一萬,前ri我們谷中所得黃金百斤,便是百萬錢。長官請谷主去買糧食,以一石粱米400錢算,當可購得2500石,這已經足可維持一支百人軍隊一年多食用了!”
此次輪到南鷹吐舌道:“這么多!若我們每月得金百斤,那不是可以組建一支千人軍隊?”
高風苦笑道:“你可知戰馬的價格?普通戰馬便需2萬錢,方才那些上好戰馬只怕都要5、6萬錢一匹吧?也即是說,長官你剛剛隨隨便便就送出近200萬錢呢!”
南鷹失聲道:“什么!”不由心中大痛,卻已悔之不及。
不過他眼珠一轉,灑然道:“沒什么!我們還有一筆大財沒去發呢!”
高風一呆道:“還有一筆大財?”
南鷹也不理他,徑自施施然去找李瑞了。
高風只見他二人嘀咕好一陣,南鷹又喚來張先,三人說了半天,張先一臉目瞪口呆,李瑞卻不斷點頭,滿臉俱是喜意。
不一會南鷹笑咪咪的返回。
高風見他一臉得意,忍不住問道:“長官,你們都說了什么?這么高興!”
南鷹壓低聲音道:“我讓張先帶路,明ri和商隊聯手去攻山賊的老巢,據張先說,那山寨中可是錢糧多多呢!而現在寨中僅有二十余名山賊守護,我們又可分得一半財貨!”
高風呆了半晌才道:“如此,我們為何不獨自攻寨呢?不是可以將財貨獨得嗎?”
南鷹伸手在高風頭上一拍,罵道:“笨蛋?。″X固然要緊,命更重要??!讓他們打頭陣,我們見縫插針,尋機殺賊!”
高風不由一頭冷汗道:“長官高明!”
眾人當下也不再趕路,便在谷中宿營,得知危險已除,又累了一天,均是睡得極為酣暢。
第二天一早,南鷹即點齊人手,準備奔襲賊巢,已方十二人,又帶上商隊護衛12人,青壯會武者6人,正好是30人。
一聲令下后,眾人一齊翻身上馬,卻見南鷹立于馬下,張口結舌。
高風大奇道:“長官,你不會騎馬嗎?”
南鷹大罵道:“放屁!老子馬術jing熟!10歲就在馬背上玩了!”這倒是事實,到隱龍基地外作為掩護的馬場騎馬,是南鷹訓練之外最喜愛的運動。
高風被罵得摸摸鼻子道:“那你還不上馬?”
南鷹怒道:“我怎么上?這馬蹬呢!沒馬蹬怎么上馬背!”
眾人一齊大訝道:“什么是馬蹬?”
輪到南鷹傻眼道:“不會吧?現在還沒有馬蹬嗎?”
眾人皆不知其所云。
南鷹不能置信道:“不可能吧?我見史書記載,前朝武帝時,驃騎將軍霍去病率騎兵突入漠北,轉戰數千里,這才立下萬世奇功,若無馬蹬撐于腳下,怎么可能長途奔襲?”
賈詡嘆道:“南兄所說不差,但據我所知,彼騎兵在長途作戰中,往往以布帛或是皮索將下肢縛于馬鞍之上,此舉雖有效,但接戰后士兵一旦落馬,下場卻是極為凄慘,常被奔馬活活拖拽踐踏而死!”
南鷹聽得作聲不得,突發奇想,命商隊中人取來堅實布帛,剪裁成長條,兩端各系一個可伸足的圓形死結,再固定垂于馬鞍兩側,形成一個簡易的馬蹬。
眾人目瞪口呆中,南鷹左腳踏入圓結中,微一借力,右足輕抬,輕松瀟灑的翻上馬背,比之眾人雙手按住馬鞍,縱身而上之姿何止強過十倍?
高風愣了半天,喜叫道:“如此簡單之法,為何我們卻想不到!”
南鷹“呸”了一聲道:“你若能想到,你就是我長官了!”
眾人紛紛效法,一試之下均大呼奇妙。
賈詡眼中異彩閃過,突道:“南兄,如不嫌棄在下,亦愿一同前往!”
南鷹躊躇道:“此去雖然無甚兇險,但畢竟仍須對面殺敵,賈兄還是不要冒險了吧?”
心中卻想,你是誰啊?三國中排得上前五的智腦?。〗翊巫屛遗錾狭?,少不得要用點手段拉你入伙,怎么敢讓你去打打殺殺,萬一不小心掛了,我哭都來不及呢!
賈詡神sè堅決道:“南兄勿要小瞧于我,我雖是文人,但絕非手無縛雞之力!自保應無問題!”
“何況!”他微笑道,“還有南兄在旁相護,我就更不擔心了!”
南鷹想到他昨夜和那強全力拼數合之事,不由放下心來,心忖若能借此與這毒士多多親近,培養感情,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便點頭同意,暗中卻吩咐高風等人一定要護得賈詡周全。
張先頭前帶路,眾人揚鞭絕塵而去。
賈詡策馬緊隨南鷹身后,只覺腳踏這簡易的“馬蹬”確是神奇,不僅使雙手解放出來,而且奔行之際大感省力,心中不由震驚至極,需知這馬蹬若大規模用于騎兵,其戰力何止增加一倍?
他所以主動提出隨行而來,實是心中對南鷹好奇,并暗生結交之意。此人不但身手高絕,行事果決,手下高風眾人也是個個jing悍,而且仗義疏財(他若知南鷹分馬后悔得腸子都青了,只怕就不會這么想了),又心靈手巧,實是一位奇人,若失之交臂,只怕會后悔莫及。
他還另有心思,自己已然得罪朝中jiān宦,卻苦于沒有任何靠山,這才不得已退避返鄉。若得南鷹相助,以為強援,安全上也有了保障。
南鷹也正在暗傷腦筋,尋思如何巧舌如簧,將這名垂青史的一代謀臣騙去黑虎山共圖大事,卻不知二人竟是一般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