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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兩天,景琛無一例外窩在了獵云小隊基地的丹房里。
期間煉制出了足夠的清光凝氣丹,一部分自己修煉用,一部分給凌奕修煉用,至于原本打算拿來賣的那部分,由于材料不夠以及時間短缺只能暫時擱置。
第二天下午的時候,泠泠過來,當然后面跟著一個朱無常。
她是來請教的,與丹藥無關,是詢問一下煉丹手法,對低品階丹藥能煉出高品相表示了好奇。
倒是景琛很大方,不僅告知了泠泠清光凝氣丹的丹方,還拉著人就煉丹一道討論了一下午,被晾在一旁的朱無常敢怒不敢言,光視線就能把景琛戳出千瘡百孔來。
凌奕進來時就看到兩人相談言歡,只有朱無常臉黑得跟碳似的。
“歇一歇吧,東西理理,等會兒就出發了。”凌奕上前打斷他們。
泠泠一愣,談得太投入了,這才想起有些東西還沒打包,忙起身告辭。
朱無常聽到凌奕這話簡直是特赦令啊,拉起泠泠頭也不回往外走,可見他是有多不想再待下去。
“你啊。”凌奕攬過正在沖朱無常扮鬼臉的景琛,無奈道,“無常性子直,就不能放過他?”
“我就是看他變臉有趣唄。”景琛晃了晃腦袋,“不是要出發了嗎,走吧。”
凌奕說的兩天后,確切說是第二天傍晚,也就是說他們趕得是夜路。
兩伙人在城外一處亭子放分成兩路,霍之由淚眼汪汪與青霜道別被無視后,咬著小手帕跟在凌奕后面上了獸車。
“他也跟我們一起?”景琛眉頭抽了抽,指著車廂角落,還在自哀自憐的那坨。
凌奕側身靠在車子改造過的軟榻上看書,漫不經心翻過一頁,“他也是這屆門武學院的新生。”
“他?就他?”景琛嫌棄戳了戳凌奕肩頭,“看來那家學院也不怎么樣,怎么什么人都能進啊。”
凌奕捉住景琛作怪的手,順勢一拉,將人抱到懷里,然后拿出一本書塞進景琛手里,“悶得話就看看書,準備入院考。”
《門武學院各院報考指南》?景琛看著手上書籍,“……入院考?居然還要考試?!”瞄了眼凌奕手里的書,“你怎么不看?”
“我們兩個是作為優秀畢業生直升的。”霍之由轉過頭,幽幽冒出一句。
景琛,“……”墻角種蘑菇的就不要開口說話了好嗎,這黑燈瞎火很恐怖的啊!
獸車是在荒野上奔馳,四周沒有客店沒有人家,景琛幾次拉開窗簾往外看,幾次暗暗想把那個出主意趕夜路的咬死。
“你們兩個都直升?”景琛不敢相信,指著霍之由,“他也能?不是說符師的最低報考要求得二十五歲之前達到六星五紋?就他那大叔臉?”
大,大叔?霍之由怒了,往景琛撲來,被凌奕一腳踹開,夜明珠的光亮照在他那張慘兮兮的臉上,“我跟你同歲,才十八,十八!”說罷繼續蹲角落去了,與青霜分別的打擊讓他還沉浸在某種悲痛中。
凌奕默默轉過頭,眼中帶笑,嚴肅道,“不許拿別人缺陷開玩笑。”
景琛很配合低頭,身子往凌奕懷中一靠,將報考指南蓋在臉上,“我錯了,看在他失戀的份上,下次我一定夸他看起來真年輕。”
霍之由,“……”頭“咚”得一下敲在隔板上——啊啊啊!他再也不要理這對狗男男了!
……
景琛迷迷糊糊醒過來,就聽到外面人聲鼎沸。
仔細辨別了一下,各種叫賣聲不絕,似乎以賣魚的居多,中間還夾雜著微弱的海鳥叫聲,以及船出發前的嗚鳴聲。
景琛揉了揉頭,發現車廂里只有他一人,囧了。
真是生于憂患死于安樂,就是上輩子師父在身邊,他也從來沒像這次一樣毫無警覺過。竟然到了一個陌生地方都沒有半點察覺,還睡得跟死豬一樣!
難道,他這是潛意識以為,有凌奕在的地方就是絕對安全的?
景琛黑線,為自己冒出的這個想法有想去撞墻的沖動。
“醒了嗎?”門簾拉起來,凌奕探進來,沒注意到景琛的糾結,說道,“我們要上船了,獸車我已經找好人看管,你看有沒其他東西落下?”
景琛東西都在儲物戒里,自然不會有落下,就順著凌奕掀開的門簾下了車,這才看清車外全景。
一處寬闊的碼頭,地方極大,四處擺滿了準備裝載或是剛卸下的貨物,人們在之間走動,有平民也有符師,更多是碼頭上的搬運工。
距離他們不遠是一座市坊,石做的門牌高達十多米,分五個門洞,從每一個出去都是繁華的鬧市街,各種奇異物品,古怪小吃擺滿兩道,比比皆是。
而岸邊,十幾艘大船正在揚帆,海風吹得白帆鼓鼓,船側隨著擺動濺起無數浪花。
“開……船……咯……”隨著船夫在船頭一聲吆喝,開船的嗚鳴聲也接而響起,數不清的船工在這條長達數百米的大船上忙碌起來。
“去那個什么學院還要坐船?”暖暖的海風吹得景琛有些睜不開眼,卻格外舒服,“報考指南上不是說它在大陸內部嗎?”
上船的人很多,小小的入口被擠得爆滿,一些不滿的符師索性腳下一蹬,直接飛上了甲板。
“我們得先去一趟赤金三環島。”凌奕帶著景琛順人群登船,沒興趣去搶那甲板的一席之地。
“去那里啊!”景琛立馬來精神了,旋即又疑惑道,“不會耽誤開學時間?”
凌奕搖搖頭,“離開學有一個月,時間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