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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墨想到還在鄉下的父母，選擇了第二種。

一番惜別后，景琛心中有點惆悵，除了性子有些跳脫，其實他看竹墨還是蠻順眼的。

帶凌大出門，景琛直接往黑云學院走。

道路上人很多，等到黑云中等符師學院就更多了，比那天辦慶典的時候還夸張，校門口人滿為患，都是聽聞陣靈符師墓地后來碰運氣的。

有凌大帶路，兩人通過一條近道抵達圖書館。

這邊人就相對少些了，環境幽靜，來往的人與校門口那些又有些區別，看著裝和氣質，都是學生。

圖書館建筑呈柱形，每兩小樓分作一大層，共四大層。

第一大層放置涉及廣泛的尋常書籍，供普通民眾觀閱。

第二層放置修煉書籍，涵蓋同樣很廣，卻都是最基礎的入門知識，以及一些前人留下的心得。

第三大層，也就是五樓以上，那里都是相對高深的修煉秘籍，只有本院學生才能借閱。

由于一二兩層都對外開放，景琛毫無阻礙上了三樓。

里面人比一層的少上不少，這里的書籍也算高不成低不就了，普通民眾不會上來，有修煉天賦的又多在第三層，因而會出現在這里的，大多都是修為低淺的中年人，或是來找修煉啟蒙書的小孩。

《論丹藥提煉的重要性》，《符紋發展年鑒》，《符器發展史》，《明城的黑夜》……

景琛一排排看過來，光書目就看得眼花繚亂，不愧號稱黑云城最大，還真是什么雜七雜八的書都有啊。

“凌大凌大，這里的書能外借嗎？”景琛猛地轉頭對凌大道，神色有點小激動。

凌大今天沒有穿黑衣，也沒有蒙面，一身淺色衣袍，如果不板著誰都欠他錢的臭臉，有幾分鄰家哥哥的味道。

“一層的可以。”凌大搖頭，“二層以上必須要是本院學生，或者曾是本院學生。”

畢竟是修煉書籍，再基礎也不能外傳，否側弄不好就會在民眾中造成動亂。

“這樣啊。”景琛失望垂頭，訕訕把手上書放回架子，“讓凌奕借的話……還是算了吧。”

凌大正要開口，景琛已經起身往另一個書架去了。

瞥了眼剛才景琛拿的書，凌大一個激靈把“我也可以借”這句話吞了回去。

《房術十八招——如何讓嬌妻再離不開你》——凌大面無表情的臉更僵了，細看可以發現嘴角輕微抽動。完了，他發現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難道真跟霍之由說的一樣，老大才是下面那個？

不，我英明神武，器宇不凡的老大怎么會是……

“凌大，幫我拿一下上面第二本的《陣符師基礎入門守則》。”景琛翻著手上的書，半天沒等到回應，不由向后望去，就見凌大像被霜打過后，正處在焉壞焉壞的失魂狀態，“凌大？”

凌大恍然回神，默默上前拿下那本書，默默交給景琛，再默默退后三步。

景琛，“……”

……

不知不覺就過了一下午，景琛右手邊的書堆得有小山那么高，若不是有凌大在旁邊幫著把不看的書送回去，整張桌子都要被他占滿。

等把書都送回原處，景琛坐在桌邊靜默了片刻。

而凌大等在一旁，也完成了“就算老大是被壓的那個他也是我永遠的老大”諸如此類的心理建樹。

景琛將剛才看過的知識在腦子里過濾一遍，心里有了想法，站起身，看向正在發呆的凌大，湊過去，以一種哥倆好的口氣道，“商量個事，借我點錢唄。”

凌大眉毛跳了跳，不說話。

“借點吧借點吧，江湖救急，過幾天就還你，我也就不跟凌奕打小報告說你上班走神的事了。”景琛迫切想要買批材料煉制符器，以用來驗證剛才的猜想。

難為的是他身無分文，又不能跟凌奕借，不然一家之主的面子往哪擱？于是，黑手就伸向了凌大。

“……”凌大長吁出口氣，才指著景琛手上的玉戒，嘴角抽動道，“老大出門前跟我說，如果你要買什么，儲物戒里有錢。”

圖書館外，一人見到景琛和凌大前后從里面出來，悄悄放飛了手上的通訊鳥獸。

這就是成品丹藥了吧。景琛感嘆一聲，收回神識，心中對烙印陣紋過程有了大概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