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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繼續睡,旁邊一個穿紅袍的小官提醒說時辰到了,我睜開眼,果然見日頭已升的老高。午時三刻,一天中陽氣最重的時辰,陰氣遁散于無形,十惡不赦的犯人都會選在此時問斬,連鬼都不得做。
仔細想一想,上次我被判的是午時問斬,卻讓監斬官生生拖到午時三刻不動手,其中含義不能深究。
罷,想這個做什么,橫豎我今天是來耍威風監斬的,不是那個倒霉被斬的。清一清嗓子,我把勾了紅圈的木牌子擲到地上,隨口吩咐道:“斬?!?
沒人動彈。兩個劊子手木樁一般立在原處,既不拔刀也不綁人,離遠了看就與那年畫上的天師鐘馗似的。我感到有些蹊蹺,遂起身拔高音量又喊了一聲:“時辰到了,斬了吧。”
靠近盛岱川身邊一些的那名劊子手轉頭看我一眼,不甚客氣的彎腰作揖道:“大人再仔細看看,時辰還不到?!?
劊子手質疑監斬官,小貓和老貓叫板,再好的脾氣也被磨沒了,何況我脾氣本來就臭,覺沒睡夠就更臭。我磨一磨牙,剛想沖下去踹這劊子手一腳,耳旁忽然響起陣很是熟悉的馬蹄聲:“刀下留人……?。。 ?
我怔愣著轉頭,見馬背上坐著一個老熟人——謝璟他爹,謝衍。
搞什么,他們謝家是改行專劫法場了怎么著?
余光瞥見謝衍懷里那卷明晃晃的綢布,正要跪下,卻聽得對方氣喘吁吁地道:“奉太皇太后懿旨……”
太皇太后四個字一出,我把彎下去的兩條腿又直回來了。
謝衍傳的不是圣旨。按理說懿旨沒有圣旨管用,但我大楚的太皇太后是個例外,懿旨要救的人,圣旨要殺也得費些周折。
謝衍是來救盛岱川的,然而,盛岱川今天一定要死。
為今之計,只有不讓謝衍把這份赦免的旨意讀完。
身旁烏壓壓跪了一片,謝衍遙遙望著我,勝券在握的模樣,也不管我要不要跪下接旨,張口便讀道:“太皇……”余下的話全化做嗚咽憋回嗓子眼里,謝衍赤紅著眼恨恨吐出嘴里的半個蘋果,盛怒之下,胡子開始陣陣亂顫:“夏侯謙,你……你……”
我左手拎了盛岱川死不瞑目的一顆人.頭,右手攥著柄染血鋼刀,踩在刑臺上笑出一臉的誠懇歉意。我道:“對不住對不住,謝大人方才要說什么?接著說吧?!?
謝衍用看怪物的眼神看我,手里懿旨仔細卷回去,半晌方臉色蒼白地道:“……你很好。”三個字從牙縫里慢慢的擠出來,我又笑了笑,也不曉得我這滿是誠懇的笑容落在謝衍眼里會猙獰成什么樣。
謝家倒向太皇太后了,換句話說,刑部倒向太皇太后了。
腦瓜仁一抽一抽的疼,攥著刀的手有些抖,約摸是傷口又裂開了。我嘆聲氣,余光瞥見擠在人群中的一張青白小臉兒,再嘆一聲,道:“盛家沒了,他的尸你來收吧,白柳?!?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了!到頭來撒潑?;鞌]的最溜,可能我真是個痞子吧哈哈哈,正琢磨著以后有機會開篇現代文,把以前那個富二代跟禽獸法醫的羅曼蒂克腦洞圓滿一下,嘿嘿嘿
ps:快開學啦,不爬榜了,下周開始更新會變慢,正好也趁空仔細擼一擼后面的文,具體更新時間調整會修改在文案上,預計九月底完結。然后作說里矯情一下,北北不是個手速快的,放假時一天三千大概算極限了,因為要花幾倍時間去修,比如說罵街吧,看著都是挺隨意的葷話,用詞偏口語,但北北總習慣琢磨“你他娘真有病”順還是“你真他娘有病”順,筆力是真的有限,感激大伙兒不離不棄,往后會更仔細的。不急的大大們可以先收著養肥,但是眼巴巴等著日更的大大們可能要失望了,北北勸習慣看日更的大大……放棄吧……。不騙你們也不瞞你們,如果碰上事兒多又不爬榜的時候,這兒基本就是緣更啊……具體緣更規律請參照隔壁《boss》。另外就是人稱的問題,嗯,的確,用第一人稱是我太不知死活啦,但我真的十分非常熱愛耍流氓,風格會慢慢調整的~不過再怎么調整都不能指望我這二貨寫出正劇就是了,大概會往京味上拐?然后避開一些和大風相似的用詞習慣——因為從《閑王》開始就有小天使說我像大風,挺逗的,可能是我沾了亂用人稱的光吧,嘿嘿。講真大風是我很喜歡的作者之一,能被這么肯定我挺榮幸的,但大風筆力好,我不行,估計改完我就真成北京老流氓了,嘗試往現代文上琢磨吧。還有還有,頭些天聽說ssss偷戰2票房,不說啥,戰2是真好看,大家別進錯片場,感激大伙兒看完我的啰里啰嗦,人老了就有點碎嘴,啾。
——來自一個孤寡老流氓的啰嗦
最后一句,快開學了,作業都寫沒寫啊~~~
第28章 二八
盛岱川是被白柳親手點火燒成灰的,他生前送給白柳的那點金銀細軟,到最后全變成他自己的一把棺材本。說來也有趣——偌大一個盛家,竟只有盛岱川一個死后得了口棺材的,買棺材的還是個倌兒,用的還是他盛岱川自個的銀子。
白柳同我講過,自從他與我獨處過一個晚上后,盛岱川便再也沒碰他了,但每月賞錢還會照給,一個子都沒含糊過。白柳說這些話的時候正在撒紙錢,滿滿一銅盆裁圓的紙錢,隨手抓一把揚出去,飄飄蕩蕩的被熱風卷著四處亂飛,下雪一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