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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璟的臉色好了一點,仍然不放手。“那你今天和我提這些,是為的什么?威脅這種事,實在不像你的作風(fēng),還是說——你在京城住久了,心也跟著貪了。”謝璟把這幾句話講的極其云淡風(fēng)輕,既不喊我將軍了,也沒再自稱下官了,細(xì)聽還有些居高臨下的味道,我再吞下口唾沫。
此情此景,我忽然很想感慨一句:上回被陛下在小巷子里抱著胳膊喊叔,這回又被謝璟在小巷子里壓著脈門問話,我這輩子,大概就和小巷子這種玩意犯沖,進一回倒霉一回。
但情勢緊急,我必須盡快把自己的立場解釋清楚。我想了想,斟酌著開口道:“不為別的,就是想給你提個醒。謝侍郎,你可別因為一己私欲,誤入歧途。畢竟……畢竟我不想你出事?!?
陛下現(xiàn)在便已很難伺候了,我是真的想不出來,如若謝璟反水,陛下會是個什么反應(yīng)。指不定從此看誰都可疑,動輒殺一儆百,這種結(jié)果,光是想想就夠滲人的了。
所以我情真意切的對謝璟道:“謝侍郎,陛下是君,縱是偶爾絕情一些也無可厚非。橫豎便宜都被你占到了,至于更深一點的心思,你……你就此止了吧。”你不折騰,我們大家的日子都好過。
我以為我已經(jīng)把話說的很明白,但聽在謝璟耳中大概變了些味道。謝璟抬頭若有所思地望著我,半晌展眉笑道:“我還是喜歡聽你喊我子珂。”
我懵道:“……啥?”這話轉(zhuǎn)的也太快了吧,難道,方才我們不是在討論永安侯的事?
謝璟終于松開我的脈門,卻是不退反進,微微仰頭,與我鼻尖擦著鼻尖:“其實我早些年便知道,你心悅于我?!?
我咳了一聲,忍不住打斷道:“更正一句,是悅過。”
謝璟繼續(xù)笑:“我是刺客這件事,你沒和別人講,我和永安侯見面這件事,你又沒和別人講。夏侯謙你想過沒有,若我真的有什么心思,你便是幫兇,是要被連坐的。”
我干笑著把人推開,皺眉苦哈哈地道:“所以,你有這個心思么?”
謝璟頂著一副奸佞邪氣的神色看了我好一會,少頃彎眸失笑出聲:“好了,和你講句老實話——從前有過,現(xiàn)在沒有了?!?
我沒料到謝璟會這么坦誠,預(yù)備好的幾句勸話沒有派上用場,只和他干瞪眼,半晌方后知后覺地道:“你竟還……真的有過啊……”
謝璟理所當(dāng)然的點頭道:“不瞞你,頭些日子鉆了牛角尖,心里實在不平,便動了點歪心思。今天聽你提起來才覺著后怕。你說得對,君是君,臣是臣,實在不該再奢求什么。”
謝璟把這段話說的十分坦然,模樣就像個忽然看破紅塵的老和尚,由不得我不信。信了之后,我竟也開始替謝璟感到不值,遂拍著他的肩道:“都不容易,都不容易。”
謝璟嘴角一抽:“你信我了?”
我渾不在意的點頭道:“這有什么不能信的?!睋Q我碰見時逸之和別的女人生孩子,心里也會不自在,更何況是謝璟這種被陛下吊了許多年不給個準(zhǔn)信的倒霉蛋,估計心里早擰成個麻花了。
我越往后說,謝璟臉上的笑意便越深,末了總算記起從我身上離開,沒有再說話。
等到謝璟模樣安穩(wěn)了,我才敢小心翼翼地試探著道:“所以,關(guān)于封后一事,謝侍郎……”
謝璟挑眉:“你非得在這里張嘴一句謝侍郎,閉嘴一句謝侍郎的慪我么?”
我忙道:“我不是……”
謝璟嘆道:“即是往事不論,便該一切如常,你我相交多年,怎的就擔(dān)不起一聲名字?”
我慢慢地歪過頭,以一種十分難以言喻的絕望神情看著謝璟。
謝璟繼續(xù)道:“至于你說的封后一事,我仔細(xì)想過。但凡身份尊貴的女子,一定要牽扯出宗族勢力,而尋常女子又擔(dān)不起這一國之母的位子。思來想去,倒不如另辟蹊徑,把雅若公主推上去吧?!?
我維持著那種難以言喻的神情,只是不自覺的張大嘴巴:“唉,不是,沒記錯的話,頭些天你還要我防著人家小公主,這怎么轉(zhuǎn)眼……再者,我看小公主和你的那個下屬玩的挺好的,忽然要她進宮……人家能答應(yīng)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