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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新進添了兩個小皇子,于是普天同慶,京城各大妓院也跟著打折。
我砰砰砰的敲門,秋媽媽與竹兒死活抵著門不讓我進。竹兒倒還算鎮定,秋媽媽急得都快哭了:“哎喲喂,您快回吧,我們老板說了,寧可放路邊乞丐進來白嫖,也不賺您的銀子!”
我權當沒聽見,扯著嗓子繼續喊:“逸之!逸之你開門!我對天發誓!我就跟他一塊喝了碗粥,別的什么也沒干!”
喊了一遍又一遍,十分凄厲。喊到最后,開門的是佟小寶,時逸之跟在佟小寶身后,不看我,只對佟小寶說話:“小寶,你看見這人和你哥抱在一塊了,對不對?”
佟小寶看了看我,咬著嘴唇點頭:“看見了看見了,就在仙人居。”
我欲哭無淚。
如今坊間都在傳,圣上雖然依朝臣之意納了妃,有了小皇子,卻始終沒有再封后。放眼整個宮里,最讓陛下上心的,其實是個名叫佟珂的傻子。
其實也不算傻,據說是小時候發燒壞了腦子,心智停在七八歲那時候,治不好了。
但大伙兒都知道,佟珂是個頂好看的傻子。
廢話,謝璟能不好看么。
我咂咂嘴,萬分疲憊地道:“小寶,那是你哥非得吵著我要酒喝,喝醉了,我扶他回去。”自從謝璟靠無數珍貴藥材撿回一條命,壞了腦子之后,便格外纏我。
時逸之仍然不依不饒:“我看他就是裝傻。”
我嘆道:“真傻了,你見過哪個裝傻的,會蹲在地上學貓叫,跟一條土狗掐架?”
時逸之挑眉:“一定是裝的,他根本就是故意的,他自己不都說過么,他想先遇見你!”
我嘴角一抽:“那不是沒遇見么,再者……再者逸之,其實他更纏陛下,你沒看見。”見了陛下跟見了糖葫蘆似的,撒著歡往前跑。
我深刻地懷疑,謝璟之所以纏我,只是因為我人傻錢多好說話,能隔三差五地帶他出宮玩。
我覺著很憋屈,悶頭往屋里闖,時逸之張著手臂橫在門口,說什么不讓我進:“滾滾滾,別在這兒打擾本公子的生意!”
我哽了一下,從懷里摸出一疊銀票:“我也是生意!”
時逸之嗤了一聲,一把奪過銀票:“成吧,放你進來挑一個……我日你大爺的夏侯謙!你有病!”
我扛著時逸之掂兩下,大步往樓上走:“還用挑么,就你。”
樓底下一眾嫖客全都樂呵呵地仰著頭看戲,仿佛對此情此景司空見慣。前排一個做古董生意的甚至笑出了聲,搖著扇子對時逸之擠眉弄眼道:“我說時老板,你倆成天這么鬧,為的什么?”
又一個若有所思地接話說:“情趣,情趣。”
時逸之趴在我肩頭上瞪眼:“放屁!你們今兒誰都別想走,有本事把往日欠的銀子都還來!”罵罵咧咧的和我一樣粗魯。
我掏掏耳朵,轉個彎勾著腳踹上臥房的門,腆著臉,一把將時逸之推到墻角:“逸之,花心柔軟春含露,柳骨藏蕤夜宿鶯。嗯……春宵一刻值千金吶。”
時逸之呲著牙瞪我:“你丫就不能背點兒好……唔。”剩下的話全被我用嘴堵回去了。
一番唇槍舌戰過后,我十分順手地摟上時逸之的精瘦腰身,趴在他耳朵邊上吹了一句話,我說:“逸之,不論先碰見的是誰,我一定栽到你身上。”
這一夜過得很盡興,后來睡沉了,我朦朧地做了一個夢。夢里有個七八歲大小,懷抱許多畫筒的少年扯住我衣袖,仰頭很乖巧的問我:“大哥哥,要買一幅畫么?”我搖頭說自己不懂字畫,轉身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