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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恒把上林玉珍的脈,越把眉頭皺得越深。劉晏吩咐身后的奴婢趕緊去太醫(yī)院請?zhí)t(yī),劉恒在劉裕的提醒下,抱起林玉珍回了玉堂殿。
海棠早嚇得跪倒在地,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在劉恒的怒訴下將整個事情的經(jīng)過仔仔細(xì)細(xì)的講了一遍。
午膳過后,林玉珍到園中的亭子里賞景,海棠隨身伺候。
海棠突然想起午膳時二皇子妃讓廚房備了甜湯,遂問她要不要去端上來。二皇子妃不知想何事想得出神,聽聞她的話揮揮手表示同意。海棠端了甜湯回來,二皇子妃還在發(fā)呆,連個位置都未曾換過。
將甜湯用碗盛出,并涼了涼,遞給了二皇子妃。二皇子妃喝了甜湯不久,就一頭跌落進(jìn)了池子。
劉恒陰冷的目光看著海棠:“那碗甜湯除了你還有誰碰過?”
海棠被劉恒陰冷的目光盯著,不自覺的顫抖了兩下,搖搖頭:“奴婢從廚房取了甜湯就直接端到了亭子里,途中并未經(jīng)過他人的手。”
劉恒眼睛微瞇,眼中冷冽之色一閃而逝:“在廚房的時候呢?有沒有誰碰過?”
海棠也知道事情的嚴(yán)重性,仔細(xì)的回憶了一下,瞳孔瞬間增大,連音調(diào)也提高了不少,就好像駱駝抓住了最后一根的救命稻草:“奴婢想起來了,奴婢到廚房取甜湯之時,甜湯已經(jīng)盛放在一旁。奴婢問了廚房的公公二皇子妃的甜湯好了沒,公公指著那碗盛好的湯,奴婢就端走了。”
“你可好記得你問的是廚房哪位師傅?”劉恒緊握著拳頭,竟然有人在他的眼皮底下作案,且針對的還是堂堂的二皇子妃。
海棠羞愧的低下頭,搖了搖,聲音低如蚊吟:“奴婢不記得。奴婢當(dāng)時只見著了那位公公的背影,并未見著他的臉!”
劉恒重重一拍茶幾,“來人,去將廚房的公公全叫過來。”
劉晏與劉裕靜坐一旁并未發(fā)話,出現(xiàn)這種事,而且謀害的還是二皇子妃,站在公的立場上,他們同仇敵愾,站在私的立場上,劉晏還是有幾分淡淡的歡喜在心頭。
林玉珍要出了什么意外,最饒恕不了劉恒的就是林洛了。寧國上下誰不知曉,林洛這老匹夫最寵的可就是這個嫡長女了。林洛要是站在了劉恒的對立面,最有益的人無疑就是他劉晏。然,從另一個層面來講,此件事最大的嫌疑人,也是他。
正可謂是利益險中求。
迷迭藥,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本只有在街頭巷尾那些偷雞摸狗的人才會用,今天竟出現(xiàn)在了皇宮。這下藥之人將林玉珍的行蹤掌握的分毫不差,且今日這啟落水事件時間地點(diǎn)都掌控得剛剛好,唯一的意外就是劉晏與劉裕的出現(xiàn)。
這種迷失藥,一柱香的時間后,就會在人體消失已盡。而一柱香的時間,完全能夠讓昏迷過去的林玉珍在水中死得不能再死。就算劉恒聽見海棠的尖叫趕過來,怕時間上也是來不及了。也勿怪劉恒會如此生氣。
一柱香的時間未到,延曦宮廚房的所有人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跪在了玉堂殿下的小院中。海棠顫抖著身子從背后一個一個看過去,竟沒有發(fā)現(xiàn)一個是剛剛那個指給她甜湯碗的師傅。
劉恒隨著海棠的動作臉越來越黑,等海棠將所有人看完,對著他搖頭的時候,劉恒已經(jīng)氣得拍桌子仍茶杯了:“二皇子妃午后喝的甜湯是經(jīng)的何人的手熬的?”
跪在地上的一個胖子顫巍巍磕頭到地:“回二皇子,是奴才。”劉恒正要質(zhì)問,那胖子又顫巍巍的說道:“奴才將甜湯熬好后,正要盛進(jìn)碗,許公公吩咐奴才去后院挑新鮮的魚,說是晚膳時二皇子妃想吃。奴才就放下了手中的活,去了那后院。”
被點(diǎn)名的許公公連磕頭帶哭泣的顫巍道:“回二皇子,那甜湯奴才吩咐的小槳子盛的。奴才沒有碰過那甜湯呀。”
劉恒一言不發(fā)的聽許公公說完,示意一旁的侍衛(wèi)拉下去,仗斃!許公公被拉下去時,凄厲的哭喊求饒聲,聽得在場的宮女太監(jiān)寒毛自豎,身子更是抖得如風(fēng)中的塞子,不曉得下一個會不會就輪到自己。
名喚小槳子的公公在劉恒冰冷噬骨的眼光下,腿一軟攤倒在地,語不成聲的解釋:“回二皇子,奴才得了許公公的吩咐端了婉盛湯之時,小梁子進(jìn)來說讓奴才去休息,他替奴才做事。奴才...奴才...奴才就將手中的活交給了他。”
“很好。我竟不曉得一碗湯居然要經(jīng)過這么多人的手才能盛出來。本皇子的宮中養(yǎng)你們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