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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紅玉冷哼一聲,“就怕她是知道被人利用了,也還是癡心妄想的或許別人會對她網(wǎng)開一面?!?
說到這里,梁紅玉轉(zhuǎn)臉看著林玉珍:“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對那三皇子心中有什么怨懟?”
蕪琴幾人猛然轉(zhuǎn)過頭來,齊齊的看向梁紅玉。剛剛她們跟她說的時候,可是特意的避過很多林玉珍與三皇子的事情,如此,還是被她看出來了,可見她心思之細。
梁紅玉眼見幾人的反應(yīng),便已經(jīng)得知了答案,眼看著林玉珍,輕聲問道:“可以告訴我,為什么恨他嗎?”剛剛她還用怨懟來形容,而此刻,卻用了恨字。
林玉珍垂下眼,怔怔的看著自己的雙手。梁紅玉也不催促她,靜靜的等著。良久之后,林玉珍又才開口回答道:“三姨娘相信嗎,珍兒曾經(jīng)天真的以為,他便是珍兒一生的依靠。只不過,珍兒倒底比不過那江山寶座來得誘惑?!?
梁紅玉并沒有去評價劉裕什么,而是盯著林玉珍的眼睛問道:“可是他親口跟你說的?”
林玉珍心中一愣,半晌,眉眼黯然的道:“就在幾個時辰前,珍兒問過他,是要江山還是珍兒?!鳖D了頓,接著道:“他讓珍兒給他時間?!?
“你沒有問他為什么?”
林玉珍搖搖頭。為什么?還重要嗎?在他選擇江山的那一刻,所有的理由都已經(jīng)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選擇,重要的是她看清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還要去問理由,她的自尊不允許,她不能將自己的驕傲讓他如此的踐踏。
梁紅玉沒有再說話,只將手伸過來搭在林玉珍的手上,輕輕的拍了拍。柔聲問道:“可后悔嗎?”
林玉珍眼睛一紅,撲到梁紅玉的懷中,憋在心中的委屈終于找到了發(fā)泄的途徑,就這么輕易的在梁紅玉懷中露了出來。梁紅玉輕拍著林玉珍的后背,低聲安慰道:“哭吧,哭出來了,心中便好受些。”
“姨娘,珍兒心中難受。是我,是我將林府弄到了如今的地步,如果不是因為我。他們,他們哪會這般的對付林府?!?
梁紅玉搖頭輕嘆道:“傻孩子,他們要對付林府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只不過一直沒有尋到機會。你呀,不過是他們恰好的在你的身上鉆了空子罷了。珍兒一向聰明,為何連這點也想不清楚?就算沒有你,也還有別人呀?”
“是。珍兒明白,珍兒不恨別人。只恨自己。恨自己沒有能力改變這一切。”
“改變?”梁紅玉哼哼的笑了兩聲,冷聲說道:“只怕他們早已經(jīng)做好了充足的準(zhǔn)備,要想改變,除非寧國再起戰(zhàn)事,皇上迫于無法再次將虎符遞到你爹爹的手中?!?
艷嬌與海棠兩人都垂下頭來,梁紅玉的話雖然說得大逆不道。但句句都說到了點子上。如果林平侯的手中握有虎符,就是當(dāng)今的皇上,也是要禮讓三分的。何至于。掌握了右翼軍的林府還會被副到這種狼狽的境地。
突然,林玉珍從梁紅玉的懷中直起了身子,雙眸閃著幽深的仇恨,透過梁紅玉的肩膀看向未知名處,恨恨的道:“既然他們不仁。便也別怪我不義!但有我林玉珍逃過這一劫的一天,定要讓寧國從此不得安寧!”
蕪琴與海棠艷嬌的心中都是一怔。從來沒有見過林玉珍如此冷靜仇恨的眼光,就是鎮(zhèn)定如梁紅玉,也是身子一顫??聪蛄钟裾洌垡娝壑械臎Q絕,突然為寧國的皇室感到一絲擔(dān)心,這是得罪了一個什么樣的人呀。
這一刻,梁紅玉絲毫沒有想到,就憑林玉珍,她如何能讓寧國從此不安寧?
林玉珍回神過來,看著梁紅玉,嘴角翹起一絲的陰冷:“三姨娘,花姨娘那里,就全憑你了。但凡發(fā)現(xiàn)她真有對林府有一絲一毫的背叛,不管你如何的處置,珍兒都沒有異議。還有,我林府此次是逃難的,能輕便就輕便,能不帶的便不要帶,不要引起別人的窺視。將來,我自然會給林府一個震天的寶藏,讓我林府再一次傲視在寧國的土地上,任何人不敢再小視于林府!”
梁紅玉蹙眉點了點頭,沉聲道:“你放心。我也不是什么慈悲之人,攸關(guān)自身的性命,就是想要慈悲,也無處安放不是?”
林玉珍對著梁紅玉笑了笑,轉(zhuǎn)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沉默了一會兒過后,自言自語的道:“天色不早了,珍兒便先告退了?!?
梁紅玉起身將林玉珍送出了紅玉閣,看著林玉珍走遠后,又才回到屋中。
林玉珍并沒有回翠碧軒,既然花千語的事情安排好了,而且林府這邊后續(xù)的事情也已經(jīng)做好了安排,此處,便沒有必要再久留,免得引起某些人不必要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