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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童換完衣服回來，許宣哲才說道：“你離他遠點。”

即便時間已經隔了很久，但他的注意力從溫凌出現那一刻開始，就再也無法分散到別的事情上。

尹童一時沒反應過來，問道：“他？”

“溫凌。”許宣哲想了想，找了個自認為合理的說辭，“他有女朋友。”

如果是別的理由，哪怕只是“我不喜歡他”，尹童都不會產生一絲抵觸的情緒。

可許宣哲偏偏選了一個最讓她難堪的——他有女朋友，所以你靠近他，就是在破壞兩人的感情。

難道在他眼里，她是個男人就會搞嗎？

尹童想了想，又諷刺地發現許宣哲沒錯，無論誰先起意，她的確是睡了溫凌。

“那又怎么樣？”尹童坐下，一邊整理桌面，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我就比那個女朋友差嗎？”

許宣哲擰眉看向她。他原本只是想提醒尹童，不要白白被溫凌占了便宜。

“他有女朋友，我不能靠近；你沒女朋友，我也不能靠近。”尹童諷刺地笑了笑，“怎么，你是想讓我去當尼姑嗎？”

“我只是……”許宣哲找不到合適的說辭。或者說，尹童說的沒錯，所以他無法否認。

他的確是希望尹童不要靠近任何一個男人，只把心思好好放在學習上。

他愿意帶著她，跟上自己的腳步，一起考入理想的大學。

他信任她的資質，相信她的才華，不愿她誤入歧途，與自己背道而馳。

至于尹童可能喜歡他這件事……

他想當做不知道，盡可能晚一點面對，晚一點再去思考自己的心。

可是這個想法一旦出現，就會一天天變得頑固。

從可能、或許，變成大概、真的，不受控制地蛻化，直到字數縮減到“尹童喜歡我”。

以至于他每一次看她，都會從她的眉目里讀出可能成為依據的情愫。

無法抗拒，無法抵擋，像撲面而來的風，像驟然而降的雨，像此刻……

他不由自主地讀懂了她的話——我是因為被你拒絕，才退而求其次找上溫凌的。

因為他才墮落，因為他才走到懸崖的邊緣。

她可能會遭受的傷害，全都是因為他延遲面對這份感情。

——是他的錯。

許宣哲愧疚地低下了頭，等待尹童給他的審判。

如果尹童聽得到許宣哲的內心，或許該贊嘆他的推理能力。

他說得沒錯，她的確是被他拒絕后，才陰差陽錯找上了溫凌。

但區別是，尹童只是為了讓他代替沈城，并非許宣哲理解的“愛而不得自暴自棄”。

沒有喜歡，沒有愛，更不會有什么依依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