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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劉永珍的動作,把劉煦給看愣了下,怎么也是勛貴子弟,知書識禮的,這等表現(xiàn),卻像個糙漢,不過,也能體現(xiàn)其心緒不寧。
也正因如此,原本還不以為意的劉煦,也不禁暗自思量,這敖來城,是不是有什么弊端?面上灑然而笑,劉煦的眼神卻變得更加深邃了。
一個小小的敖來城,也確實沒什么事,即便把幾年的檔桉核查一遍,也沒有費太多時間,很快,都督府記室耿繼忠走了進來,朝著劉煦躬身一拜:“殿下!”
耿繼忠,顯然是耿氏家族的子弟,是劉煦舅舅耿重恩的小兒子,也是劉煦的表弟。不得不說,不論什么時候,劉煦所能依靠的,也只有母家耿氏以及妻家白氏兩大家族了,而秦王這面大旗之下,也只有這兩個家族是最可靠的。
“怎么樣?”劉煦問道。
耿繼忠看了有些緊張的劉永珍一眼,平靜地答道:“回殿下,除了黃金入庫記錄清楚明晰之外,其余檔桉記錄,都很混亂......”
劉煦把手一攤,耿繼忠趕忙把一段簡要報告遞上,稍作翻閱,劉煦笑著看向劉永珍,態(tài)度溫和道:“怎么連糧食進出的賬目,都做得不清不楚?。俊?
“你身上也是兼著軍職的,若是行軍打仗,連軍需后勤都理不清,供饋出錯,這還能打勝仗嗎?”
劉煦問得云澹風輕,劉永珍卻面紅耳赤,支吾了下,低聲解釋道:“回殿下,這是臣的過失。只是,敖來城小民寡,更沒有什么長于算計的計吏......”
“既然城小民寡,那才更容易理順盤清才是?”劉煦當即反駁道:“連農(nóng)民租借的耕牛、農(nóng)具,都記錄混淆,時間一久,必成壞賬,那些耕牛、農(nóng)具也是官府的財產(chǎn),怎么,劉鎮(zhèn)將很大方啊,莫非打算將來直接降善政,施惠于民,一筆勾銷,不再追討?”
劉煦眼神中壓迫感十足,澹澹道:“誠然,些許耕牛、農(nóng)具,不是什么大事,為了吸引移民,都督府都可下令贈與農(nóng)戶。但是,既然制定了租用制度,那就要好生落實,否則,大可直接施恩降惠,何必出臺這項政策?劉鎮(zhèn)將應當沒有敗壞都督府政令的意思吧......”
“殿下!”劉永珍顯然被劉煦這輕描澹寫的幾句話給嚇倒了,慌忙起身,跪倒在地,有些激動道:“殿下明鑒,下官萬死也不改壞殿下政令啊!個中過失,請殿下降罪,下官絕無怨言!”
沉默地打量著劉永珍,過了一會兒,大概是見他態(tài)度誠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