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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他神色變化,王寅武也單刀直入,問:“盧兄且直言,需要我做什么?”
見王寅武如此干脆,盧多遜也不再尷尬,臉上又露出些笑容,醞釀了一下,有些語重心長說道:“這十年來,你我二人在朝中,雖然時時受到奸臣打壓,卻也稱得上是風光無限。我們之所以能有如今的地位與尊榮,除了來自上面陛下的信任,同樣也得益于下面故舊的支持。
沒有這上下兩面合力,我們今時的地位也不會穩固。你我都是出自西北,大部分的故舊也都在西北。
我在西北任職二十載,王兄在河西都知的位置上也待了十余年,當初的打拼固然辛苦,卻也得益于同僚們的有力臂助。
如今,我們二人是富貴了,高居廟堂,卻也不能忘了當年的故人啊!”
盧多遜這番話,說得夠真誠,突出一個情真意切,然而從那話里流露出的私心,也是不加掩飾,這家伙搞起朋黨來,是真的有些不知收斂,并且引以為豪,或許就如其言,這是他所依仗的在朝中的立身之本。
不過,對此王寅武卻有些不感冒,說到底,時至今日,兩個的人立場也是在不斷發生變化。京城的情況,總是要復雜許多的,雖然同出河西,但也無法像當年在河西之時那樣并力同心。
而王寅武也明白,盧多遜還是顧念他在河西的那些故舊,而就如其言,西北尤其是河西對盧多遜而言,是立身的根基。
從出使西域開始,盧多遜便與西北結下了緣分,后來不論是宣慰西北,還是觀察夏綏,他政治資本的積累,都是那邊。
尤其是河西任上時,更甚織造出一張利益網絡,在戰爭年代甚至對西北駐軍有一定的影響,拉攏了一批西北的將領。
也正因如此,趙普當年才在劉皇帝面前進言,把盧多遜給調離,調到雖然很好盧多遜極不樂意的兩浙去了,而趙盧之間的恩怨,也大抵的從那時候開始的。
當初,河西的文武,尤其是道司以下官僚,不說一半,至少有三成是受盧多遜的提拔或舉薦,另外三成也與他有著各種牽扯,余下的至少也不會和他作對,這都是他把最年富力強的一段歲月付出經營方才換得的。
當然,人走茶涼,時移世易,離任河西也十來年了,當年的關系網難免變得模湖起來,但是,盧多遜對河西的影響,卻也不是這十來年就能徹底消磨掉的。
尤其在盧多遜的仕途并不是消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