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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寵們一下子就沸騰了起來,眼巴巴的探著腦袋,祈禱著能見上太子一面。故而,遠遠地見到小昭子的身影出現在琳瑯苑的門口,院子里頃刻就掀起了一陣騷動。
“快看快看……昭公公來了!”
“太好了!殿下終于要召見我們了嗎?我還以為殿下已經把我忘記了……”
“別做白日夢了!殿下就是要召人也不會召你,還不快去通知瀾依哥哥!”
“什么嘛!瀾依不是已經失寵了么……”
“噓——!瞎說什么呢?這話要是讓別人聽到你就完了!”
“我又沒說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好不好!哼……反正我本來就不喜歡他,都是男寵,做什么裝得跟少爺似的清高?只不過是長得像大皇子而已,又不是真的大皇子……”
“好了好了,這話你也就跟我說說,不要跟別人講……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瀾依再怎么失寵,也比咱倆得勢。”
“哼……!我才不要什么權勢,我只要能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就好了!”
“唉……”太天真了,這才是真的在做白日夢啊!
小昭子被男寵簇擁著進了瀾依的小筑,幾十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齊齊看著他,把他看得一陣不自在,不禁揮了揮手:“別瞪了,殿下只點名喚了瀾依,你們都消停些吧。”
霎時間,各種唉聲嘆氣彌漫了開來,夾雜著幾聲不滿與艷羨。
數月不見皇甫長安,瀾依已然心有不安,一大早又得到皇甫長安變瘦的消息,有種不降的預感迅速籠罩在了心頭上,平素本就冷然的面容頓時變得更加抑郁,在眾人的羨慕嫉妒恨之中,卻是找不到半分的喜色。
“昭公公,殿下除了召瀾依去煙波閣之外,還說了些什么嗎?”
“說了,”小昭子點點頭,上下打量了瀾依一遍,口吻聽著頗有些陰陽怪氣,“殿下特意吩咐,讓你……穿得少一點。”
噗——!
男寵中,有人忍不住抓緊了另一人的手臂,雞凍而又緊張的搖了兩下,壓低了聲音說悄悄話:“殿下這是要開葷了嗎?她以前可是從不留人侍寢的……這……瀾依比殿下要大上幾歲,你猜你猜,到時候是殿下在上,還是瀾依在上?”
“我覺得……應該是瀾依在上面。”
“咦……為什么?”
“因為太子殿下……是殿下呀……墊下……”
“對哦,你好聰明呀!”
“過獎過獎……”
瀾依自然是沒有心情去考慮什么在上還是在下的問題,然而他也參不透皇甫長安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倘若她知道了問題出在蟹黃膏上面,早就已經把他拖出去嚴刑拷打了,而不會喚他去煙波閣……還提出那樣的要求。
煙波閣,閣如其名,實際上并不是一座樓,而是一汪清泉,冬暖夏涼。
在皇甫長安閉關之前,她就說過要他去煙波閣侍候她,沒想到三個多月過去了,她還記得那一檔子事,真是……色性不改么?
想到這里,瀾依稍微放下了心。
或許她什么都沒有發覺,只是碰巧找到了什么有效的減肥秘方,或者是尋到了同赤蛛相生相克的解藥。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瀾依還是將皇甫長安召見他的消息,通過特殊的渠道傳遞給了那個將赤蛛送給他的人,這才收整了衣容趕赴煙波閣面見太子。
皇甫長安派人在暗中對瀾依盯梢了許久,也沒能發現了什么蛛絲馬跡,不由沒了耐心。對方的掩飾工作做得很精妙,恐怕她一時半會兒是發覺不了的,所以,她不打算再養著瀾依這個小賤人,陪他打無聊的太極——現在的她,迫切地需要找個人來發泄一下,殺只雞儆下猴!
對方不動如山,只能由她來主動出擊了!
倘若能引蛇出洞最好,若是不能,她也可以借此機會泄憤,讓那個藏在暗處的家伙瞧一瞧,膽敢招惹她皇甫長安,那就等著“我一刀斬你菊花開”吧!
瀾依趕到煙波閣的時候,皇甫長安已經在了。
其實他并不能確定那個人是不是皇甫長安,因為那個橫臥在貴妃榻上的少年,風姿俊秀,璨若琉璃,清魅的面容看起來很是陌生,完全找不到一絲一毫的曾經的影子,在那人抬眸看向自己,勾起嘴角疏狂淺笑的一剎那,瀾依甚至一閃而過這樣的念頭。
若是一開始便讓他遇上這個少年,若是一開始便讓他伺候這般俊俏的太子殿下……或許,他會甘心做她的男寵。
然而,在他遇上皇甫長安的時候,她就已經肥碩得令人生厭了。
瀾依萬萬沒有料到,那赤蛛的作用竟然如此強烈,可以使一個風華絕代的少年,像中了陰毒術法一般,丑陋成那個樣子。
“怎么樣,本宮現在的樣子,不會再讓你憎惡了吧?”
瞅著某個看呆了的家伙,皇甫長安心中止不住冷笑,雖然大伙兒都有點以貌取人,可以貌取人也有以貌取人的原則,比起視美色如浮云的那幾位皇兄來,瀾依現在的反應,還真是令人不恥……果然男寵就是男寵,見識膚淺得很!
聽到皇甫長安的聲音,瀾依微微一驚,忙不迭收回了肆意游走在對方身上的視線,熟悉的音調一如既往的清亮,透著一股特有的細膩,很容易辨別。
“太子殿下乃天命之子,瀾依怎敢憎惡……”
“是嘛,那你的意思就是說本宮以前看瞎眼了?”
“瀾依不敢。”
“呵呵……”皇甫長安悠悠一笑,一手止著腦袋橫臥在榻上,揚起袖子對瀾依招了招爪子,“跪那么遠做什么,挪過來一點,讓本宮好好瞧瞧你。”
對上皇甫長安喜怒無定的眸子,瀾依心頭微動,沒來由地生出一絲絲的畏懼來,如果是以前的皇甫長安,他十有八九會違逆她的意思,可是現在……他不敢。
被她的目光注視著,仿佛被一張網網住了一樣,令人無法抗拒。
等到瀾依乖順地走到跟前屈膝跪下,皇甫長安才坐直了身體,俯身鉗住他的下顎,迫使他抬頭面對面看著自己——
“長得這樣好看,眉眼如畫,皓齒明眸……只可惜,是個蛇蝎美人!”
聽到最后幾個字,瀾依渾身一顫,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她果然還是知道了么?!但又為什么要把他叫到這種地方?
看到瀾依眸中的不解,皇甫長安“嘻嘻”一笑,一甩手將他整個人都扇到了地上。
“本宮是個風雅的人,不太喜歡血腥的東西,所以……咱們玩點兒香艷的。小昭子,本宮要的東西都準備好沒有?”
小昭子顫顫悠悠地端著一個盤子走上前來,只見上面五花八門地堆著各種各樣的東西,有黃瓜,有蘿卜,有香蕉,有辣椒……雖然不知道太子殿下要這些東西干什么,一開始瞧著還沒什么感覺,可是瞅著瞅著,竟覺得比地牢里的那些刑具還可怕。
瀾依面色發白,完全沒有發覺到自己什么時候被下了藥,全身上下的骨頭都酥掉了似的,軟軟的提不起一絲力氣。
“啪啪!”
皇甫長安抬手拍了兩聲,只見兩個虎背熊腰的大漢從屏風后走了出來,一左一右抓起瀾依的肩膀,“嘶啦”幾聲就扯掉了他身上的衣物,露出光潔白嫩的身軀,瞬間亮瞎了小昭子的狗眼。
“殿下,你看這里。”
循著威武雄壯滴漢紙所指的方向,皇甫長安在瀾依小腹的位置上瞧見了一個紅點,約莫有一顆殷桃那么大,微微凸起,好像里面包裹著什么東西。
皇甫長安斂眉,冰冷的目光直直逼向瀾依,煞氣凌人。
“赤蛛果然在你身上,本宮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說出是誰指使你干的,本宮便饒你一命,否則……你不要后悔!”
瀾依寡淡地垂下眼眸,仿佛瞬間枯敗的牡丹:“……瀾依不知。”
“呵,不肯說?”皇甫長安笑了笑,卻也不生氣,“那本宮就不客氣了,小昭子,把東西拿過去。”
“……是。”
不知道那兩個男人會怎么使用這些玩意兒,小昭子在忐忑不安的同時,竟然還有些好奇……尼瑪,都是受了殿下的不良影響!
兩個大漢早先受了皇甫長安的調教,耍弄起美男來那叫一個得心應手,先是抓了瀾依捆住了他的手腳,然后拿起一根香蕉硬生生地塞進了他的嘴里,瀾依約莫是被喂了春一藥,不過片刻便通體發紅,稍微碰一下就渾身顫栗不止,尤其是被碰到了敏感部位的時候,忍不住哼哼地叫了起來,素來冷漠的面容早已失去了平靜,潰不成軍。
“啊,殿下……太子、太子在里面。”
煙波閣的門口走過來兩個人,小樁子走在前頭,一眼就瞟見了池水那頭的皇甫長安一行人,立時頓住了腳步。
“太子?她怎么會在這里?”皇甫鳳麟蹙了蹙眉頭,走上前,抬眸就見到一具光溜溜的裸白身子,眉頭頓然皺得更深了,“……他們這在干什么?!”
小樁子凌亂地搖了搖頭:“奴才也不知道……”
“過來過來。”皇甫鳳麟招了下手,把小樁子叫到了一邊,兩人貓著腰繞過假山,走到了離亭子比較近的地方,匍匐在一塊石頭上觀察著那幾人的舉動。
只見那個被扒光了衣服的裸男被牢牢按在地上,全身的皮膚泛著不正常的紅光,皇甫長安翹著二郎腿靠在一邊欣賞著跟前的畫面,嘴角噙著不懷好意的笑意,看著令人有些發毛。
“呃……那個人手里拿的,綠色的那個東西……是什么?”
“如果奴才沒有看錯的話,那好像是……黃瓜。”
“欸?黃瓜又是什么?”
“回殿下……黃瓜是一種菜。”
“菜?那不是用來吃的嗎?哇哇哇……他在干什么?他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把黃瓜塞進那個人的……啊!”
皇甫鳳麟低呼了一聲,嚇得小樁子渾身一抖。
“……進、進去了……”
共同見證了那神奇時刻的主仆兩人呆若木雞地愣了一陣,又風中凌亂了一陣,繼而面面相覷的交換了一番各自震精了的心情,才又轉過頭繼續觀摩……
“咔嚓。”
非常細微的一聲響動,卻是沒有逃過皇甫鳳麟的耳朵,循聲凝視,果然,那根叫做“黃瓜”的東西,在進到一半的時候……非常不幸的……斷了!
“呼——”
不知為何,趴在石塊上的主仆兩人,在看到黃瓜斷掉的剎那,竟是忍不住異口同聲地,齊齊松了一口氣。
……好虐的樣子。
“唔,黃瓜是比較脆的。”平復了一會兒心情,小樁子對此總結了一下經驗。
“那真的是用來吃的嗎?本殿這輩子都不要再吃了!”皇甫鳳麟表示某種蔬菜在他脆弱的心靈中留下了極大的陰影!
“殿下快看……他們又要來了!”
“這次又是什么?!那個紅色的……還有白色的……”
“紅色好像是辣椒,白色的、白色的應該是蘿卜!”
“都是吃的?!”
“……嗯。”
“……臥槽!又、又進去了……啊啊啊啊啊!老子不活了……皇甫長安是個大變態……”
“居然沒有斷……居然……全、全部都進去了!殿下你說那個男人會不會很疼啊?怎么辦,奴才有點腿軟,屁、屁股有點痛……”
“本殿也很痛!”
……
看著瀾依疼得全身痙攣,又興奮又難受地蜷縮在地上扭動,一張臉漲得通紅,仿佛隨時都會死掉一樣,被塞滿了香蕉的嘴巴嗚嗚著發不出連貫的聲音,只能聽到幾聲斷斷續續的音節……皇甫長安變態的小心臟終于得到了溫柔的撫摸!
艾瑪!太他媽爽了!太他媽解氣了!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快感就是把最美好的菊花,捅爆給人看!哦呵呵呵呵!
都說了不要招惹她的,不知道她的網名就叫做“捅菊花的小姑涼”嗎?!
命人抓起奄奄一息的瀾依,皇甫長安笑盈盈地對上他略顯渙散的眸子,滿眼的溫柔。
“小瀾兒,本宮可是很憐香惜玉的,看在你伺候了本宮這么多年的份上,本宮就再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說出是誰給了你赤蛛,讓你加害于本宮,本宮就放了你,不然……本宮便讓你日日嘗著這銷魂蝕骨的滋味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威武雄壯的漢紙在皇甫長安的示意下,哐哐兩個巴掌扇得瀾依迷迷糊糊,再沒有任何氣力咬舌自盡,這才拿勺子掏出了他口中的東西,好叫他正常說話。
瀾依軟趴趴地垂著腦袋,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嗡嗡似的,斷斷續續吐出了幾個字。
“……是、是……李……貴……”
不等他把話說完,驟然間破空而來一支短箭,當場射穿了瀾依的喉心,猩紅的熱血霎時涓涓涌出,噗噗地在瀾依尚未來得及合攏的嘴中冒著泡。
皇甫長安目光一凜:“誰?!”
下一秒,皇甫鳳麟幾乎是條件反射的站了起來:“不是我!”
小樁子目不忍睹地哎兮了一聲,偏過頭扯了扯皇甫鳳麟的衣角:“殿下你不要這么雞凍啊……太子殿下根本就沒有發現咱們……”
聽到聲音,皇甫長安不由得側頭去看。
她自然知道短箭不是從那個方向射出來的,就在瀾依被射殺的那一瞬,蟄伏在暗處白蘇已經迅速的追了出去——這就是她為什么要把瀾依叫到這里的緣故,一方面為了讓瀾依設下防心,不至于在來之前就先畏罪自殺了,一方面,也是方便白蘇等人設下埋伏。
隔著百來步的距離,只見皇甫鳳麟面容慘淡地站在水池邊,神情憔悴,一臉的郁郁寡歡……皇甫長安不禁笑得更歡了!這個倒霉悲催的家伙,她沒想要戲弄他,他卻自己撞了上來,見到了今日這樣的場面,恐怕他十天半月都不定能緩過神來。
畢竟……只是個十五六歲的孩子啊!
“四皇兄!好巧啊!你也來這里玩啦!天色有些晚了呢,你用過晚膳了嗎?怎么樣,肚子餓不餓?本宮這里還有好多黃瓜哦……”
“嘔……”
皇甫鳳麟再也忍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扶在一邊的石塊上,狠狠的干嘔了起來……
寧斗龍虎蛇,勿惹皇甫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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