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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嘉點點頭，枕著時諶的胳膊跟他抱在一起。直到時諶的呼吸聲漸漸均勻已經(jīng)睡熟時，聶嘉都沒舍得睡過去，不想睡醒之后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走了，他太久沒見到時諶，只想跟他多待一會。

清晨快六點的時候聶嘉無知無覺的睡了過去，醒來時都快九點了，他驀地驚醒，發(fā)現(xiàn)時諶并沒有離開甚至都沒有挪動位置，正躺在自己身邊用手機遠程處理事務(wù)。

“醒了，早飯想吃什么？我好久沒給你做飯了。”時諶見聶嘉醒了就隨便把手機扔在一邊，攬著他滿足地蹭了蹭。

“我以為你早就出門了。”聶嘉怔怔地小聲說。

時諶起床去給聶嘉做早飯，扭頭親了他一口，“怎么能在老婆睡覺的時候走呢，陪你吃完早飯再走。”

聶嘉抿唇，臉頰紅紅地笑了笑，他爬起來直接跳到時諶的背上，讓他馱著一起進了洗手間，“我想吃蛋餅。”

早飯的時候聶嘉又有些不高興了，皺著眉說：“電視上很多人在罵你。”

“罵吧，這是不可避免的。普通人在能力者面前處于絕對的弱勢，尤其是親眼目睹了美國的消亡，對能力者就更加畏懼了。他們反應(yīng)這么激烈，可以理解。”時諶說：“賀甜總統(tǒng)尚且都被聯(lián)名要求罷免了，更何況我這個在前線親自把綠洲能力者接進來的人呢。”

聶嘉把蛋餅吃完，黏著時諶進了廚房。

“他們應(yīng)該感謝現(xiàn)任總統(tǒng)是賀甜，現(xiàn)在人口這么少，想恢復(fù)曾經(jīng)的文明需要幾個世紀的時間。弱肉強食的世界里，除了賀甜，沒有人會給他們這么多的權(quán)益，讓他們能當個人。賀甜要是真的被罷免了，不管綠洲的能力者進不進國門，頭一批要遭殃的就是他們這些普通人。”聶嘉接過時諶洗干凈的盤子擦干放到柜子里。

時諶無奈笑道：“民眾不會考慮到這些的。”

“他們才是最應(yīng)該考慮這些的人，卻把所有的問題都推給了政府，賀甜太慣著他們了。”聶嘉不悅道。

賀甜心善，可能也是因為自己是一名普通人，更注重國內(nèi)普通人的生存壓力，聆聽每一個人的聲音。她無微不至的照顧和尊重，卻直接導(dǎo)致了這些人如今都仗著自己“弱勢群體”的名頭，高喊要罷免她的口號了。

綠洲也有普通人，但那上百萬生活在綠洲的普通人連大聲說話都不敢，更別提舉著旗幟上街游行要罷免總統(tǒng)。為什么，因為綠洲是一個優(yōu)勝劣汰的斗獸場，人類的文明和道德都被打碎重塑，也就只有賀甜在這種整個族群都生死攸關(guān)的時候，還保持著高尚的道德原則，尊重每一個生命。

她是一個好總統(tǒng)，為了以億記的生命殫精竭慮，卻沒有一個人為她著想。

時諶道：“你不用擔心，雖然現(xiàn)在看起來沸沸揚揚，但總統(tǒng)的支持率并沒有下跌，除非全國都聯(lián)名要求罷免她才有可能下臺。”

兩人閑聊著一起洗完了碗，聶嘉會房間給時諶拿了件新的制服外套送他出門，在玄關(guān)換鞋時宋暖陽拎著包子過來了，推門就大喊：“聶嘉你起來了嗎，沈哥今早蒸的包子特別好吃，我給你帶來了！誒，時處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這就要走了。”時諶接過聶嘉遞來的外套，歪頭在聶嘉臉頰親了一下，摸著他的腦袋道：“你倆玩吧，我先走了。”

“嗯，小心點。”聶嘉送他出了門，偷偷給他恢復(fù)了一下經(jīng)歷，看著時諶走遠才關(guān)上門。

宋暖陽晃了晃手里的紙袋：“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