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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寧看著黑白照片上,生父笑的和藹的面容,雙腿一曲,扎扎實實地跪在了顧達巖的遺像前面,
她的腰桿脊背都挺著十分直,這一跪,生養(yǎng)之恩,她該。
“啪!”的一鞭子火辣辣地抽在顧寧的身上,打得顧寧身子往前一栽,用手撐住地面。
宋梅雙目之中含著怨氣,肩膀不停地顫抖著,“你爸明明好端端的,要不是為了去收那幾盆養(yǎng)不活的破花,他也不會遭此厄運,你這不肖子!跟你爸認錯道歉!”
顧寧跪著的視線往上移動,一鞭子抽在背上,疼得她咬牙憋淚,喉嚨里的聲音卻清晰無比地,“我沒有錯,他命該如此。”
宋梅氣的惱怒,手上的鞭子毫不猶豫地朝著顧寧的身上抽過去,隔著衣服,打得皮開肉綻了也沒停手。
足足十分鐘,顧寧咬著牙忍著疼,一聲不吭,也不求饒。
“就是你這幾盆半死不活的野花,你爸養(yǎng)了十多年,也沒見開過一次,他一天三百六十五天成天惦記著,說那是他的命,我要是早知道他會因為這個丟了命,我找就應(yīng)該摔出去,一定不會讓他養(yǎng)著!”
那幾盆花,顧寧知道的,據(jù)顧達巖留給她的那一撻厚厚的信件里面的意思,那是她小時勞藝課上的杰作,顧達巖特意叫人高價買回來,自己悉心照料。
呵,多么可笑,寧愿養(yǎng)著幾盆沒有意義的花兒,也不愿意養(yǎng)著自己的親生女兒,滑稽不滑稽。
“那您還真是應(yīng)該摔……就和當(dāng)初把我……摔出去一樣,可省事了……”
顧寧扛不住背上的傷口,彎下腰來,雙手撐著平地,冷汗從下巴流了下來,滴開在地面上,形成一個個小水漬。
她寧愿被打死,也不愿意開口認錯道歉。
宋梅見她犟嘴,手上的鞭子抽下來的更加兇猛,落下的時候,絲毫不留情,跟打畜生別什么兩樣。
還是顧森聽見房間里面的動靜,讓傭人拿來鑰匙開門,看見顧寧滿后背的血的時候,驚得趕緊拉住了宋梅,“媽,你再打,會打死她的!”
“養(yǎng)不教,母之過,她害死她父親,我寧愿打死她!打死這個孽子!不肖子!!”
顧森拖著宋梅出去,離開的時候,扭著下巴,對著門口站著的另外一個男人著急的說道:“舅舅,你趕緊幫忙扶著顧寧,我去叫醫(yī)生。”
顧寧癱軟坐在地上,背上火辣辣的疼痛感混著汗水,刺痛著她的感官神經(jīng),雙眼之中硬憋著的淚水再也止不住,大滴大滴的往下掉,她食指摳著地面,幾乎要磨平,指尖沁出血色,鮮紅地刺眼。
“顧寧,站起來。”一直寬厚的手掌平攤在顧寧的面前,男人輕輕地半蹲下來,他目光不忍直視她的后背,只是低垂著,握住她的手心,扶著胳膊,慢慢地試圖讓她站直身體。
顧寧仿若碰到毒蛇一樣的縮回了手,理智尚且存在,看見眼前這男人熟悉的五官,她抱著膝蓋往后退,后背抵到擺放著靈位的桌子,疼得牙齒嘶嘶抽著冷氣。
顧寧咬著牙,將眼中蓄著的淚水,一點點的逼了回去,“蕭言生,你在這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