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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別忘記了,當年陷害她的人,你也是其中之一,你真當自己是比我高尚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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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凱什么都不好,倒是很孝順顧躍龍,一見父親過來,他收斂了臉上的戾氣,連忙過去攙扶。
男人和女人在某些時候是一樣的,女人討厭別人拿自己和情敵做比較,男人亦是。
“夏然,開門!我知道你在里面!”陸楓城都不知道自己在門口站了多久了,他很早就過來,可是一直都打她的電話她都不接,一開始以為她不在家里,結果站在門口就讓他聽到了她的手機鈴聲。
開鎖匠一愣,有些謹慎地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看他衣冠楚楚的,也不像是一般的人,可是也不像是會住在這種地方的人,他雖然是個開鎖的,不過這個行業他也已經做了很多年,雖然是以賺錢為主,也不敢助紂為虐。
夏然,你到底是要如何摧殘你的身體你才肯罷休?
顧明凱終于抬起臉,他看見陳洛梓的小肚子在緊匝匝的小禮服下面一起一伏,像極了某一種昆蟲的腹部。他厭惡地移開了目光。
那醫生雖然偶爾會和他接觸,倒是從來沒有見過他如此狠戾的一面,一時間嚇得面色一白,一旁的小護士一個一個都變了臉,他連忙哆哆嗦嗦的安撫,“那個……陸少,其實肺炎也不是……不是很嚴重的病……就是……就是高燒引發的……是可以壓下去的……陸少不用擔心……我會給病人配藥……會密切觀察她的情況……”
她真的好難受,現在誰都不要來吵她,她只想睡覺。
“盛秋,你應該很清楚,我一直都把你當成妹妹……”他醞釀著措詞,并不打算雙方撕破了臉,畢竟在夏然的事情上面,他們就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其實我們的身份也不允許我們……”
可是他的心,從來都不屬于這個女人。
依舊是毫無動靜,陸楓城低咒了一聲,終于還是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簡單的交代了幾句,不出十分鐘,馬上就有人急匆匆跑上來,還帶了一個開鎖匠。
就算是選擇自虐一樣的過日子,也不愿意把心里的苦悶都給說出來么?
“吵什么呢?!”門口這個時候突然響起另一陣蒼老的聲音,那是顧躍龍的。
原來,她就是后來者居上,她很清楚,顧躍龍一點都不喜歡她。
還是沒有動靜。
“別鬧?是我在鬧嗎?顧明凱!你今天竟然為了那個夏然動手打了盛秋,你現在一言不發,也不去和女兒說幾句話,你就準備洗澡睡覺?你還叫我別鬧了?你在想什么?你告訴我,??!你到底告訴我啊,你在想什么?”陳洛梓竭斯底里的叫了出來。
最后終于想起去扒顧明凱的手,顧明凱卻是在這個手突然撤離,陳洛梓一張臉漲得通紅,喉嚨口像是火燒火燎一樣,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他當年就是為了這樣的女人,他把溫絮和夏然都趕出了顧家!
顧澤深,顧澤深……你知道不知道,我愛了你那么多年,到頭來,你卻是把我的尊嚴和感情這樣摔在地上還要狠狠踩兩下……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手機倒是不響了,可是公寓門口卻是突然想起一陣敲門聲,力道很大,還有人好像是在叫她的名字。
陸楓城眉頭一皺,有些不耐煩的看著他,“這個需要向你報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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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多歲的女人早就已經不再年輕,脖子地皮膚松弛的就像是薄薄的一層紙。
盛怒的同時,陸楓城還感覺到了一股心疼。
是啊,她不如夏然,她什么都不如夏然。
顧澤深這么一個正常的男人,自然是不可能不知道顧盛秋對自己有意。
今天的一切都太詭異了,那種不安的感覺讓她根本就坐不住片刻,更別說是睡覺了,她必須從丈夫這里得到一點保證。
陸楓城大腦嗡一聲,再也顧不上別的,一把抱起了床上還昏迷不醒的夏然,就快步沖出了她的公寓,連門都來不及關上,就直奔電梯口,結果電梯一直都停在四樓沒有動靜,他低低咒罵了幾句,索性就抱著人直接走了樓梯。
陸楓城又是大力的拍了幾下門,“夏然,快點開門,你再不開門,我就找人來打開你公寓大門的鎖,你知道我肯定辦得到,開門!”
醫生想了想,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把后面的話給說了出來,“那個……陸少,其實我察覺到病人的情緒似乎是很低落,這也會影響她的病情……”
“顧明凱,你今天不給我一個說法,你別指望能睡覺!”陳洛梓不管不顧的拉扯著正站在衣帽間門口準備換衣服的顧明凱,牙齒發顫。
他知道那并不是因為累,只是因為太過驚慌。
他怒氣沖沖的吼完,拂袖而去。
陸楓城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夏然這人雖然脾氣倔強,但是也不至于是倔強到這種程度,至少這個時候,她應該出來,哪怕是隔著鐵門罵他幾句都算是正常的,可是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從來都不曾有過這樣的感覺,可是現在他確實在心疼,這個不愛惜自己的女人,她到底知道不知道,她從很早以前開始就已經是屬于他陸楓城的了,她如此折騰自己有沒有問過他的同意?
“夠了!”顧盛秋尖銳的打斷了他的話,猙獰地笑起來,“顧澤深,你現在才來對我說,我們只是兄妹關系?你到現在還想著夏然是不是?你別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等了那么多年就是在等夏然!真是可惜,她根本就看不上你,她身邊還有一個陸楓城,你算什么?你比得上陸楓城么?”
“夏然,你怎么了?”陸楓城的手撫過她的臉頰,叫著她的名字,床上的人根本就毫無反應,干澀的唇瓣不斷的蠕動著,似乎是想要說什么又說不出來的痛苦。
看來里面那個女孩子和他的關系一定很不簡單。
其實陸楓城的體能很好,抱著一個夏然從樓上跑到樓下也不會見得喘息,可是今天他跑到車門邊上的時候卻已經有些氣息不穩。
他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的跳著疼,插/在褲兜里的雙手下意識的拽進
這話倒是說到點子上了,顧盛秋一提起今天的事情就來氣,可是她更生氣的是,這么多年來,她一直都一心一意的對顧澤深,只是他好像對自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13acv。
可是,她知道她就算是喊破了喉嚨都沒有用。
陳洛梓驚恐的瞪大了眼睛,顧明凱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像是戴了泥塑的面具,只有太陽穴那里有一根筋一直都在鼓動著,不斷的跳動著,仿佛是一條細小的毒蛇鉆入進去,然后操控著他一切的理智
陳洛梓整個人狼狽的跌在地板上,她很想要叫委屈,她很想要大聲的哭,她很想要有人來為她主持公道……
這些年來,他沒有一天不是在雙重壓力的努力的,他想要做的更好,顧明凱沒有兒子,他又深的他的器重,所以他就知道,自己總有一天會成功了,而如今,他已經距離成功很近了……
他喜歡夏然,喜歡了很多年。
司機一刻都不敢逗留,連忙上了車,車子直奔醫院。
顧躍龍的身體已經一日不如一日,他知道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只是很不喜歡醫院那消毒水的味道,所以堅持住在家里。
看著這兩人兇神惡煞的似乎很不好惹,開鎖匠哪里敢惹事,應了一聲,唯唯諾諾的就將門鎖給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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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推開了顧明凱,準備回自己房間,走了兩步才想起了什么,又頓了頓,說:“我要見見凝凝,不過顧家這里她不會過來,我也不想讓她過來添堵,到時候我會出去別的公寓住兩天,你就別派人跟著我了,保不準我那天要是兩腿一直死了,你也不用覺得有什么,有凝凝陪著我,我會覺得很安息?!?
就是為了這樣的一個女人,他當年就是為了這樣的一個女人!
夏然忍不住呻/吟了一聲,翻了個身,扯起被子就蓋住了自己的臉。
她這樣好強的一個人,他幾乎是不會想到她竟然也會生病,她就在自己的懷里,那樣脆弱,脆弱的連呼吸都好似要消失不見似的。司機大老遠就見到陸楓城抱著夏然沖出公寓大廈,他連忙出來,“陸總……”
他思來想去還是問了一句,“先生,這里是您的公寓?”
顧明凱動了動唇,他似乎是想說什么,可是到了嘴邊才發現,中國文學的博大精深,那么多的詞語,他此刻腦袋卻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到,也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