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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一旁拿起一個黃色的資料夾,推到了陸楓城面前,伸手點了點,“這是給你的,算是……提前送你的新婚禮物。”
之前他就說要送自己一份禮物,陸楓城挑了挑眉,“是什么?”
易長豐神秘地笑了笑,只指著那個黃色的資料夾,“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黃色的資料夾并不是很厚,陸楓城修長的手指利索地解開了資料夾,從里面抽出一沓文件,大概是有十來張的樣子,她卻是被最上面的幾個大字震得眸光一頓。
“……這是……顧氏的股份?”
他蹙眉,仔細(xì)一看,顧氏竟然有65%的股份都已經(jīng)在易長豐的名下,而這份明顯是顧氏的轉(zhuǎn)讓書,只要他在下面簽個名,以65%的股份權(quán),陸楓城就會成為顧氏最大的股東……1cXdk。
“……易老。”
“我知道你和夏然的關(guān)系,也知道她是顧明凱的女兒。其實這些股份都不是以我的名義收購的,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比較特殊敏感,我都是以你在海外的一家公司的名義收的。”易長豐手指撥著面前的茶杯,緩緩道:“這些年顧氏看似光鮮亮麗的,其實已經(jīng)負(fù)債累累,顧明凱還是顧氏總裁的時候,他投資了一個項目,不過項目到了一半的路上就被迫喊停。當(dāng)時的顧氏資金流動轉(zhuǎn)不過來,我就是在那個時候以你在海外一個小公司的名義收購了他手上一部分的股份。當(dāng)然他并不知道是你陸楓城。等到顧澤深接受顧氏之后,他又投資失敗了幾個項目,所以現(xiàn)在的顧氏,都已經(jīng)搖搖欲墜,有了這些股份,城,你想做什么都不是問題。”
“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你別把這些想成是一個報復(fù)的計劃,你知道我從來都不做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我只是覺得,顧氏的前景還是非常不錯的,但是在顧家那群蠢貨的手中,總有一天會徹底沒落。顧氏當(dāng)年在顧躍龍的手中,是最輝煌的,不過前段時間他已經(jīng)去世了,對么?”
陸楓城面色沉重,聞言也不過是點了點頭。
沒錯,顧躍龍的商業(yè)頭腦遠(yuǎn)遠(yuǎn)比他的兒子還有那個顧澤深要高的多。
只是顧氏是家族企業(yè),顧躍龍一到退休的年紀(jì)就一言不發(fā)的退了下來,把龐大的顧氏交給了兒子,這些年顧明凱有過很多商業(yè)上的錯誤決策,也都是靠著前人栽好的大樹在乘涼。
現(xiàn)在……終于是不行了。
易長豐見陸楓城始終都垂著眼簾也不說話,神色凝重的樣子,他一看就知道這小子在想什么。
“怎么?擔(dān)心小然么?”她畢竟是顧明凱的女兒,就算再不想承受,血脈這種東西,都是割舍不斷的。
對于陸楓城來說,夏然最好的方法就是對顧家的人不聞不問。可是現(xiàn)在……總是有太多的事和顧家有關(guān),還偏偏要找上她……
“那個丫頭也沒有你想的那么脆弱。”易長豐搖了搖頭,眼神一閃,正好看到了從洗手間出來的夏然,他挑了挑有些發(fā)白的眉毛,“小然來了。”
陸楓城本能地將那些資料塞進(jìn)了資料夾里,又忙著疊起來放進(jìn)了自己的衣服口袋。
易長豐看在眼里,不過是了然地笑了笑,并沒多說什么。從夾看推前。
“來,還有幾道菜沒上,是這里的招牌菜,我讓人趕緊上了。”易長豐沖夏然招了招手。
三個人又若無其事地坐下來,很快侍者就開始上菜,夏然坐在位置上,卻是有些食之無味。
一頓飯吃的七七八八,回去的時候,易長豐自然是有車子會送他,臨走的時候他對陸楓城說:“我這段時間都在A市,沒事的事情帶著小然多來看看我。”
“我會的。”
又看著夏然,沖她眨了眨眼睛,笑米米地說:“小然,其實我對解剖學(xué)也挺有興趣的,有時間來找我,我們一起研究研究。”
夏然一愣,反應(yīng)過來才知道這個老人家是在和自己開玩笑,她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送走了易長豐,陸楓城親自開車,夏然坐在副駕駛位上,兩人一路沉默地開回公寓。
陸楓城其實隱約已經(jīng)察覺到了什么,不過她一直都不開口,他也沒有開口,等到了公寓的時候,她似乎還是不打算說什么,他終于是忍不住了,趁著她在洗手間刷牙的時候,走進(jìn)去,從背后抱住了她。
“聽到了,為什么不問我?”
剛剛那個包廂里面就有洗手間,隔音就算是再好,夏然也絕對不可能什么都聽不到。當(dāng)然,易長豐也沒有要瞞著夏然的意思,這本來就是他打算送給陸楓城的東西,自然也沒有必要瞞著夏然。
夏然抬起頭來,從鏡子里面看著陸楓城的眼睛,然后才用清水漱了漱口,放下杯子,“你也沒有打算告訴我啊,我就裝作不知道不是更好?”
“生氣了?”他們認(rèn)識那么多年,她一個眼神代表了什么意思,陸楓城哪里會不懂,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伸手幫她捋了捋耳廓的碎發(fā),這才說:“我剛才那是本能的動作。其實我是不想讓你覺得有任何的負(fù)擔(dān)。而且這事情我發(fā)誓我是今天才知道的。”
“之前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夏然揚起眉頭,顯然沒那么好糊弄。
陸楓城只能投降,“我的寶貝這么聰明,我想瞞著你都不行啊。是,我之前是知道一點,但是……不是很確定,其實易老那個人……他做事一直都很謹(jǐn)慎,不然也不可能在政壇立得住腳,姜還是老的辣嘛,他也沒有惡意,只是希望……”
“阿城。”夏然轉(zhuǎn)過身來,伸手輕輕地?fù)ё×怂难澳阌X得我會生氣么?”
陸楓城挑了挑眉,笑而不語。
“我當(dāng)然不會生氣。其實顧家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呢?股份這種東西,我根本就不在意,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知道,這些年來,你一直都沒有動顧氏,那是因為我。就算我再不想承認(rèn),自己是顧家的人,可是我身上還是留著顧家的血,這點是我再厭惡都排斥不了的事實,你也明白,所以你對顧氏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還有顧盛秋,陳洛梓,顧澤深那些人……你想要讓他們不好過,他們根本就不可能在A市待下去……誰說我的男人是個冷血無情的男人?我以前一直都以為自己在淋雨,受盡了風(fēng)吹雨打,可是我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其實我一直都站在一把大雨傘下面,我的男人一直都護(hù)著我,全心全意為我考慮,為我著想。這些東西,你覺得我還會在乎么?”
陸楓城是真的以為她會生氣,絕對沒有想到,她不但不生氣,反而一直都了解著自己的心思。
不可能什么感覺都沒有,事實上,他也被震撼到了。
一直以來,他最擔(dān)心的人的確只是夏然而已。不管是以前他誤會著她的時候,還是現(xiàn)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