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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知道什么?
何夢錦忍不住出聲問道:“公子知道?我想說什么,你都已猜到?”
賀蘭玨仍舊專注在自己手中的黑白子,甚至連眼簾都沒有掀開看何夢錦一眼,淡淡道:“所謂約法三章,不相問,不相擾,不相查。”
此言一出,何夢錦幾乎有些坐立不安,他都知道,他居然都能猜到!
驚訝也只是一瞬,隨即聯(lián)系到此人幼年便有的天才之名,她便也釋然了。
“公子既已猜到,那么是不是也說明,公子應下了?”何夢錦低頭看著棋盤,以及那雙瑩白如玉的手,輕輕扣著的那枚黑子。
生死之門,只一子之差。
他們既然以及達成了共識,她便希望她之后的行事,賀蘭玨不相擾,對她的身份不相查,對她的身份不相問。
賀蘭玨知道她的女子身份,知道她有所圖,雖然看似她處于被動,甚至還有把柄落在他手上,但何夢錦覺得,趁人之危,威脅她的,不是他的作風,而且,在見她之初,他就沒有拆穿她的身份,昨夜又那般開誠布公一談,若無意外,他并不會難為自己,而那個意外,便是有朝一日,自己和他的利益和他所圖謀的起了沖突。
所以,她才要未雨綢繆,先定下約法三章,等到那一日到來,自己也不至于毫不知曉。
事實上,她內(nèi)心深處,是不想同眼前這人對立,這般想法,無關(guān)他的強大,無關(guān)自己暫時的微弱,只是出自自己的潛意識。
她這么一說,針對賀蘭玨約法三章,同樣也是賀蘭玨來約束自己的,對他不相問,不相擾,不相查,他們互不牽扯。
賀蘭玨沒有立即作答,而是悠悠然的將那白子落下。
這一子落,先前被黑子包和的局勢,即將的死門悉數(shù)散去,整個局面豁然開朗,黑白子變的勢均力敵。
見此,何夢錦心頭暗自松了一口氣。
吱呀一聲,馬車停了。
何夢錦掀開一角車帷幔,才發(fā)現(xiàn),不知不覺竟已過去這么久,因為此時,他們已經(jīng)到了長福街,兩生花門口。
何夢錦忍不住暗暗心驚,賀蘭玨到底對她知道多少呢?對于茗記,對于何家,何昕,他又知道多少呢?
她暗自慶幸自己沒有跟他對立,有這樣的敵人,該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點頭行了一禮,何夢錦也不再多言,抱著何昕就跳下了馬車。
不是她不想多言,是跟這人在一起太過可怕,他看似對什么都漫不經(jīng)心,但自己的一切心思仿佛都逃不出他的算計。
每每同他周旋,她便覺得要耗費所有的精力,效果卻還是被人看穿,她不是他的對手,至少,目前不是。
她下車,馬車卻并沒有立即調(diào)頭就走,何夢錦有些愕然抬頭,便見賀蘭玨望過來的目光,深不可測,直讓人淹沒在里面,他道:“這盤棋子,是產(chǎn)自多利的墨玉打造,你且將它作為賀禮送給廣平王,應是不錯。”
何夢錦一怔,尚未來得及反應,便聽他又道:“嗯,不必謝我。”
說罷,已經(jīng)由隨侍碰過棋盤連同棋子交給何夢錦,然后馬車悠悠然離去,連離去的步調(diào),車軸響聲,都是那人從容淡漠的風格。
“姑姑,他是以為我們買不起賀禮嗎?不必謝他?他怎知道我們要謝謝他?真是個自以為是的家伙!”
何昕很是不滿的嘟嚷著,然后抬起肥嫩的手去抓那棋子,卻被何夢錦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拍開了他那只肥爪子。
“你對公子有意見?”
“沒有。”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