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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三天后,那群紈绔少年重整旗鼓,把他堵在了去深花臺的路上,誓要找他討個說法。
其實按照正常人的思路,被欺負了欺負回來,雪懷做得一點都沒錯。
但這幫小子連帶著雪懷本人,都是流氓的想法:
搶了就是搶了,憑本事搶回來,是大家說好的,還一起立了字據。你雪懷搶回來后還把人綁了起來,叫他們在人前出盡了丑,這就是背信棄義。大家說好了一起當流氓,你卻突然考上了天官,就是這個道理。
這天他們來找他,云錯帶頭,卻不說話,只是抱著一把長劍,靠在墻邊看著他笑。
他們兩人有彼此的小秘密,誰也不能說。
那一天,他一開始就知道他要用琴來贏得這場賭局,看穿了他心思似的,曉得他當這是少年間的小打小鬧,并未認真。
說白了,這場法器引起的紛爭,只有雪懷和云錯兩個人沒有當真。
云錯那種態度……就好像是某種難言的縱容和寵溺,像兄長對弟弟,或是其他的什么。但在他其他的地方又分外執著,比如他仍然記著他拿花煙騙人的仇。
雪懷有點不爽:不提上輩子的事,他本身就比云錯大幾個月,這輩子他也不再是他的左護法,實在輪不到他云錯拿這種眼神來看他。
他爹都不敢這么看他的!
云錯把他家的那只呆瓜貓也帶來了,銀灰色的貓,絨毛柔軟。它天生沒有靈根,不能開口說話,和凡間的貓沒什么區別,但云錯慣得它無法無天,動輒就敢爬人頭頂。
現在這貓蹲在他肩頭,伸長脖子沖雪懷喵喵叫了幾聲,眼神中充滿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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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懷移開視線,并不看他們,而是將自己懷中的圖譜收好放入袖中。
這里離種了萬花的深花臺不遠,路越往深里走,越見滿眼風致。一陣風來,便抖落滿身花香。他背著書囊,好似一個最乖巧不過的學生。
“雪公子,我們來要個說法。上回你沒帶武器,我們便說用我們的辦法,但你后來戲耍玩弄于我們,又是什么意思?”這次少年們有了進步,沒只顧著看他,而是氣勢洶洶地發問。
雪懷友好地笑了笑:“我玩得過火了,抱歉。”
顯然,他這個理由并不能服眾。除了云錯以外,其他人顯然都被他這輕描淡寫的態度給激怒了:“我還當你是個有擔當的好兒郎,結果只會背地里使這些陰招!敢不敢打一場,你說話!”
雪懷奇怪地看了他們一眼:“非要死纏爛打不放么?道歉信都寫了,原來你們也不過是沒有容人雅量的匹夫而已。打就打,我不出手,你們能碰到我半片衣角,就算我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