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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懷,看著我。”云錯低聲道。
他重復了一遍,“看著我,不要想別的東西,想著我。”
雪懷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這法器既然是以精神直接操控的,那么他只要集中精神就能慢慢穩住,說不定有破解之法。
云錯為什么能頂住他這一擊?
上輩子他剛見到云錯時,云錯就告訴他,他和他一樣是剛大乘的水平,此后兩個人齊頭并進,進度都是一樣的。如果他上輩子是騙他的,倒是可以解釋為什么重生的這一世,云錯的修為如此深厚。
他想東想西,盯著云錯的眼睛,思緒倒是都停留在云錯身上。
等他認認真真地盯住對方,看見云錯沉黑中帶著隱紅的雙眸時,雪懷怔楞了一瞬。
云錯在笑。
不帶惡意的,干干凈凈的笑意,從他眼中露出來,這樣的神情像他給他眼尾畫畫的模樣,像一個細心作畫的畫者,又或是養花的匠人。即使他正頂著千百道灼人的星芒,面臨著一個隨時會混亂傷人的危險困境。
這個人向來是沒什么表情的,可他今天便已對著他笑了兩次。
雪懷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云錯,直到眼皮泛酸。
他想著上輩子的事情,他最后一戰,上戰場前還和云錯吵了一架,云錯堅持以一個虛無縹緲的“直覺”理由禁止他出行,他則堅持那是他們最好的機會,一擊必殺。兩個人大動肝火,卻不知下一次再見,已經是天人兩隔。
那場戰役他們的確勝利了,一擊必殺,可他也死在了那里。
或許他們兩個人誰都沒錯,這種事情誰又說得清呢?
兩人注視著彼此,像是在那一剎那穿過了時光與生死,定格此處。連風聲都寂靜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之后,手上的灼熱平息下來,云錯隨機收回結界。這個寒冰銃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雪懷渾身冷汗地放松下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他剛剛死命想要掰開,連皮肉都被他撕掉一小片,現在正在汩汩泛著血,傷口邊緣翻白。
一跳一跳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