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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衣裳還松松垮垮的,透白的里衣濕透,外頭只加了一件薄薄的罩衫。他回過頭,指尖現(xiàn)出一道尖利的白光,直直地刺入地上人的眼睛。
白迎霆慘叫一聲,而后失聲戛然止去,顯然是痛到了極致,被疼醒,又再度痛暈過去。
“現(xiàn)在我們是共犯了,云公子。”雪懷收回手,道,“一人做事一人當(dāng),你幫我出頭,我又為什么要當(dāng)這個縮頭烏龜?我敬白家叔叔阿姨是有涵養(yǎng)的人,若他們當(dāng)真知曉自家兒子的惡行還要包庇,那么這種世交,不要也——”
那個“罷”字還沒說出口,雪懷便被云錯的動作生生打斷。
云錯寬了外袍,俯身給他披上,攏好。
他的呼吸有些微不可查的滾熱和顫抖,水霧觸到他帶著水的皮膚上時,仿佛要帶走上面的濕潤似的,燙得人心干渴。
那又是一個虛虛地將他抱在懷里的姿勢,他雙手伸到雪懷背后,去幫他系腰后的結(jié)。雪懷只能平視他的起伏的喉結(jié),再仰頭,也只能看見他泛紅的耳根。
整個過程中,他都沒有抬頭去看雪懷,而是盯著雪懷身后某個飄忽的點,繃緊的,嚴(yán)謹(jǐn)又古板的模樣,有點可笑。
他也知道自己可笑,就像幾天前他輾轉(zhuǎn)找來那半個荷包,自己對照著書本一針一線地學(xué)。他分不清仙界的顏色,有時候縫錯了要重新再來,一個大男人,一臉嚴(yán)肅地做著出閣的女兒家才會做的針線活,這個人還是少仙主云錯,任誰聽了都要笑掉大牙。
但他知道這個東西可以讓他的心上人開心,可以讓他露出那彼岸花中展現(xiàn)出的那樣,干凈、純粹的笑容。
而其他人做不到這樣。
他袖手旁觀,不動聲色。他把自己的寶貝放手讓其他人接近、追逐、評價,忍著日復(fù)一日的煎熬,他看著他身邊的人來來去去,當(dāng)中都沒有自己的位置。
他曾經(jīng)在那個位置上,可他沒有保護(hù)好他。
當(dāng)別人也做不好的時候,他是不是還有機(jī)會……再回到他身邊呢?
“別和他們成親……”連聲音都是滾燙的,他說,“他們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場外:
云:我不是針對誰,我是說在座的各位,全部配不上雪懷。
雪:好啦好啦知道啦,你最配啦~摸摸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