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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奔去他父親的書房前,一通狂敲門,發現人已經跑了,于是又殺去深花臺,不見人影。
深花臺的仆從紛紛不太好意思地告訴他:“少主,老爺剛剛出門了,說是去外地談合同,讓這邊的事情都由您……由您來照拂。”
雪懷:“?”
賣完兒子就走人,老東西跑得真快。
雪懷敏銳地發現了這侍女口吻中微妙的轉折:“由我,還有誰來照拂?”
“你和我,雪懷。”
熟悉的聲音從他身后傳來。里頭帶著微微的笑意。
云錯坐在他身后的廊檐下,和他上次來這里時一樣,安靜地對著滿院的冬荷。
雪懷又被氣笑了:“你什么都不懂,來這里干嘛?”
他父親態度轉變太大了,也不知道云錯說了什么,竟然哄得雪宗把自己的寶貝兒子交給他。
他像是一只領地意識極強的貓,張牙舞爪地要兇走其他貿然闖入的同類。雪宗語焉不詳地定下了五年之約,就這么被哄著把他口口聲聲寶貝著的親生兒子給賣了,云錯果然還是那個云錯。
最擅長蠱惑人心,誘使別人追隨的人,滿口鬼話。
云錯偏頭看他,有幾分無辜:“不是伯父胳膊肘往外拐,是這段時間,深花臺主要在交付我的那批生意罷?雪伯父的意思是,我有空自己來盯著也是最放心的,這樣你也能閑下來做事。你說呢,雪懷……雪懷哥?”
雪懷信他才有鬼。
*
他因為眼前這個人做了一夜的噩夢,真見到他后,反而平靜了下來。
左右躲不過,那就順其自然。
躲著他,怎么看都是自己不占理。這輩子的云錯并沒有做錯什么:喜歡一個人是沒錯的。但他一心強求避開,效果反而適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