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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飛也似地跑了。
千芊抱著雙臂笑盈盈地在那看完熱鬧,拍拍長生的肩膀,走到廚房去擇菜。
長生回過頭,看見遠處那邊門開了,師清漪扒拉在門邊上,探出半邊腦袋來,洛神隱在她身后,似乎是有些拘謹?shù)芈读藶鹾陂L發(fā)的一角,兩個女人疊在一處往外看,登時讓人有一種家長擔心家里兩個熊孩子要掐架而偷偷觀察形勢的錯覺。
眼見被看見了,師清漪低咳一聲,她怕撞到洛神,事先用手撥到洛神腰際,輕輕攬著她想將她先撈出來,洛神扭捏著往后退了一步,仿佛不想先露面。
師清漪低聲說:“是你聽到聲音先要出來看的?!?
洛神繃著臉:“是么?”
師清漪暗笑:“你別不好意思?!?
洛神道:“我沒有不好意思?!?
“那你為什么不出去?!?
“我認為沒有出去的必要?!?
洛神繼續(xù)退了兩步,在那站得筆直,師清漪之前扒著門偷看,被洛神從后面貼著,壓得有點腰軟,也倚著門在那站了。
長生走過去,顯然她并不知道這兩人操的那份心:“阿瑾,阿洛,你們在這門口做什么?”
洛神淡道:“清漪走路沒注意看路,撞到門上,我過來扶。”
師清漪:“……”
長生點點頭:“阿瑾以后走路要小心點。”
師清漪:“……”
這么天真,居然還真信了,看來她的確對洛神是深信不疑的。之前跟朱萸說話,卻又感覺有那么一點點蔫壞的,又是誰教她的。
長生主動跟她們倆坦白:“方才朱姑娘騙我,是以我也騙了她。”
洛神心知肚明,瞇了瞇眼:“怎么說?”
長生將前因后果說了一遍,道:“朱姑娘說我那間房的床壞了,我先前看過,是完好的,我便同她說要與她一起睡,她被嚇壞了。”
她走進房里,坐在床邊,噗嗤露了個溫柔笑意來,定定看著師清漪和洛神,兩腿一晃一晃的:“我怎會同她睡的。從小到大,我只同我的親人同榻而眠過。”
師清漪的心一下子軟了,和洛神一左一右坐在長生身邊。
長生像想到了什么,低聲道:“還有夜。但是她不是我的親人。”她說過了之后,眼睛看著前方,似看了一片虛空,仿佛也是隨口一說,不再在意了。
師清漪卻聽這個字有點耳熟,想起萱華軒里面那支青笛旁邊刻的收藏簡注——夜姑娘昔年救治長生,以脫其疾,以凰都巖冰玉蟾謝之,得其青笛回贈。深感懷之。
是那位么?
她沒說話,若有所思。
洛神也沒再說什么,眼眸幽邃地瞥了長生一眼,輕輕道:“晚上想吃什么?”
師清漪說:“晚上我來做飯。”
長生很有興致:“阿瑾做的都好吃?!?
師清漪起身去廚房,千芊已經(jīng)擇好了菜,難得再聚,晚餐十分豐盛,連葉仁心也趕回來了。
外面依舊起了寒風,里頭燈火明媚,師清漪坐在洛神邊上,特地給她準備了些清淡的飲食,朱萸見晚餐是師清漪做的,本想借機挑剔,結(jié)果吃了幾筷子發(fā)現(xiàn)味道的確是挑剔不出什么來,只好悶頭吃菜,難得多吃了一碗。
經(jīng)過這些天奔波,這個晚上終于算是能睡一個相對舒適的覺了,師清漪躺在床上,舒展了四肢百骸,只感覺渾身泛著軟。洛神就睡在她身邊,女人冷香盈滿鼻息,在黑暗中浮動,師清漪怕碰到她身上傷口弄疼她,不敢抱她,只是側(cè)過身,像只蜷縮的貓似的挨著她,腦袋抵著洛神的肩,只是這樣就覺得分外滿足。
她兀自睡了個不敢越雷池一步的規(guī)矩,睡不著,心里就有了大大小小許多盤算。過了一會,一只略顯冰涼的手撫過來,握住她拘謹籠在胸前的手,牽著她在暖意融融的被子里挪動。
然后師清漪感覺自己摸上了盈盈一握的軟腰肢,女人細膩的肌膚擦過她的指尖。
“不疼?!甭迳駵責岬耐孪⒁膊吝^了她的耳垂,聲音越發(fā)的低,仿佛是在讓她打消這種因為擔心而帶來的拘謹。
師清漪被她這吐息擾了個激靈,只感覺更加難以入睡,小心地確認:“真不疼?”
“抱我不疼,不抱我疼。”
師清漪:“……”
她笑笑,手攬過去,將洛神輕輕抱了。
“在想什么?”洛神的聲音貼著她的耳際遞過來。
“想很多事,以后的事?!睅熐邃糨p聲說:“還有以前的事。”
往昔諸事光影交織,在她面前匯聚了一條流光的河,在黑暗中更為顯眼。
洛神道:“你該想些更實際的,現(xiàn)在的事?!?
“比如呢?”
“我?!?
師清漪只感覺耳根子要炸了起來,洛神貼得太近,幾乎就在她耳邊說話,吐息一下一下地撩著她,癢入骨髓。
洛神卻又只是平靜道:“九尾今日回來過么?”
“……還沒有。”前一秒還被撩撥得死去活來,活來死去的,師清漪正沉浸,還沒回味出多少滋味來,只得又接了這看起來是個商量正事模樣的話茬子:“不過之前它都會回來吃一次東西的,今天這么晚,可能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