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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顯,小姐妹覺得我和丹尼爾八字相克。
和小姐妹不同,我基本上是無神論者,我平時不相信神秘學。于是,我第二次開始發信息,約見了丹尼爾。
被丹尼爾ghost(忽略)之后,我沒管住我的手。我真的去淘寶上找了幾個算姻緣八字合盤的算命師傅,想算算我和丹尼爾是不是八字命中相克。
在向淘寶客服咨詢了幾句之后,我很快開始對自己嗤之以鼻——就算我是要算命,我為什么要算我和一個丹尼爾這樣一個,和我沒啥關系的人的合盤嗎?
這就算出來了,又有什么意義呢?
我當即,表示不合盤了。
既然,“來都來了”,算個姻緣吧。
我找了兩位不同的”大師“測算。兩人分別說了不少,有準的,有不準的。
兩位大師分別給我描述了一下我的”正緣“是什么樣的。那描述,模糊是模糊,居然七七八八重合了。
對“正緣”時間的預測結果,竟也差不多重合,不知道倆大師是不是一個派系的。
總結起來,大概是:
”鼠年爛桃花多。明年(牛年)年初遇正緣,同年底結婚。“
啊???
我表示:“那個,大師啊,我現在連男朋友都沒有。這個速度,不會是奉子成婚吧。”
大師1號委婉的向我表示,你想得美。(子女運)還不到時候。
對于我的追問錯過了這次會不會孤獨終老,大師1號很高冷的表示”也不會吧“。
大師2號,給我解釋了一下”正緣“的含義:”在你的命理當中最適合你的人“。
大概意思就是說,錯過了這位先生,找了其他人,姻緣坎坷會多很多。
——剛看完大師2號的消息,托馬斯的信息正巧進來:&
“戴戴,我今天可以早些下班。如果你愿意的話,我在xxx地方(我公司附近)等你,你看,好嗎?”
我思考了一下,同意了見托馬斯。但我并不想麻煩他繞路。于是,我和他直接約在了巴黎某火車站。
****
周五晚上,六點四十。巴黎某火車站。
巨大的列車時刻顯示屏前面,每個人都戴著口罩。
帶著口罩的托馬斯,竟迅速在人群中認出了帶著口罩的我。
而我,認出了托馬斯的藍眼睛。
這次,托馬斯帶了玳瑁色的框架眼鏡,金頭發向后梳。穿搭風格是那種business&
casual&
attire——外套是正式的,皮鞋襯衣什么都是休閑風。一眼看過去還挺帥的。
托馬斯隔著口罩,給了我一個貼面吻,還輕輕抱了抱我。
隨后,我和托馬斯肩并肩,默契的往站臺走去。
在火車站等車的人看來,我們大概像一對周五下班,一起回家的情侶吧。
從這個火車站,乘直達火車,到托馬斯家,約二十分鐘車程。
在火車的規律的轟隆聲中,我和托馬斯肩并肩的閑聊。
我講起自己由于睡過頭,兵荒馬亂的一早上。
托馬斯很sweet,給我講了一個他自己類似的事兒。
2018年,GDPR(歐盟通用數據保護條例)在法國生效。那個時候的普遍情況是,在某個deadline之前,如果沒有達到新條例的合規要求,公司就會收到超大額罰單。所以,在法規生效之前,托馬斯代表法務部門,在他們公司大禮堂,有一個特別重要的發言。
——然后我們年輕的托馬斯律師,華麗麗的遲到了一個多小時。
Oh&
no!”&
我感嘆,真情實感。
“你猜當時我經理當時跟我說了什么?”
“說了什么?”
“如果你再干一次這樣的事,我就打爆你的狗頭!”&
(Si&
tu&
me&
refais&
?a,&
je&
te&
pète&
la&
gueule&
!
)
我在口罩后面幾乎笑得喘不過氣。
火車到站了,&
托馬斯律師拉起我的手。
出了火車站,那是一條窄窄的雙行道,人不多。
我們手牽著手。
我們不知道怎么說起了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大概是托馬斯先問起了我在中國的家人。
托馬斯說,他很小的時候,他父親就離開了他和媽媽和哥哥,還是他的爺爺教他刮的胡子。
我的靴子鞋跟有一點兒高,走了幾百米,我說:“我走累了。“
托馬斯抱了抱我,語氣溫柔:“我們快到了呀。對了,你晚上想吃什么?”
在行人的眼中,我們一定像一對,絲毫不值得注意的,再也正常不過的同居情侶。
只有高高的榕樹,低低的冬青,矮矮的房子,默默的注視著我們這一對露水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