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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帥的刀(二)
無論如何,君湛然的這一面是不會被旁人瞧見的。這一點遮日十分肯定,因為它太了解南宮蒼敖。
“想看我嗎,這樣才看的更清楚些——”南宮蒼敖突然發動了某種攻勢,君湛然一聲悶哼之后,再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許久,才緩緩吐了口氣,咬牙切齒般的說道:“你……給我等著!”
他的語聲發顫,南宮蒼敖似乎也不好過,喘著氣輕笑,“來日方長。”
是啊,來日方長。
遮日刀靜靜的靠在床榻邊的角落里,出鞘的那一截反射著凜冽的刀光,帳幔沒有放下,床榻上有些動靜,相比這兩個人又要較量一番,不分出個高下不會罷休。
這兩人時常在無人之時進行類似較量,有時占據優勢的是君湛然,有時是南宮蒼敖,他總是不遺余力的想做獲勝的那一方,而君湛然亦然。
不知這一次最終又是誰占據上風?
經過漫長的歲月,據遮日所知,世間的人很喜歡在床榻上做某些事,只不過有的人每次都與不同的人,有的人則只偏好同一個人。
其中的區別,它并不那么明白,它只是記得南宮蒼敖曾將它放在枕下,直到某一天,未曾歸鞘的它險些傷了君湛然。
此后,它再也沒有被擱上過床榻。
“湛然……”手掌滑過皮膚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里仿佛有了回響,南宮蒼敖的手一定緊緊擁抱著什么。
“等等,蒼……敖……”這樣的要求似乎并沒有得到滿足,有人不止沒有停下,反而變本加厲起來。
“你且等著……看我明日如何讓你下不了床!”緊緊抓著南宮蒼敖的肩頭,君湛然瞇著眼從齒縫中迸出威脅的話,本應是一國之君的男人,自有一番威儀。
緊繃的面容,還有那雙懾人的眼,要是別人,定是會怕了吧,可越是如此,卻越是令南宮蒼敖不想放開,他眼前,只看到泛起紅潮的臉。
“拭目以待。”床鋪震動,仿佛隨著江水蕩漾。
房內有男人的呼吸聲,呢喃聲,身軀交疊,碰撞出一室旖旎,不知過了多久,君湛然又說了什么,也許是另一種威脅,這一次倒叫南宮蒼敖沒了聲響。
君湛然從來不是甘于下風的人,盡管他從未持過遮日,遮日對他卻并不陌生。
畢竟,它的刀鋒曾經劃破過那身絳紅色的衣裳。
那一日,也不知怎么,南宮蒼敖見了剛沐浴完畢的君湛然,忽然舉起了刀,刀鋒起,絲帛裂,露出內里的勻稱修長。
它不懂其中有何樂趣可言,南宮蒼敖卻瞧的興味盎然,目不轉睛,換來君湛然目中的一道詭色。
下一刻,破裂的衣物盡數脫下,赤足的男人向南宮蒼敖走來,很快,持刀的手就已經拿不穩它,它被隨手放置于桌案上,再也無人理睬。
要知道,當年南宮蒼敖駐足花樓之時,可從未將它置于過視線之外,它始終在他的手邊,無論是酒桌,還是床榻。
也曾有女子出于他人的授意,為了它有意接近,不惜以身交換,只為了一睹“遮日”真容,卻在床上被刀鋒取去了性命,血色染了滿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