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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都是他的錯。”

屋內(nèi)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中央亭亭而立的水瓏身上。

付姨娘淚水盈眶的雙眸驚瞪著水瓏，似乎難以置信她說出這等話來，瞧見衛(wèi)氏眼神的暗示，又見白嘯不動聲色的模樣，低聲哽咽的質(zhì)問：“大小姐，泗兒性子有些頑劣，對白家卻向來恭恭敬敬，不知道泗兒做了些什么，讓大小姐對他下此狠手?！?

水瓏說：“憑他預(yù)謀刺殺我。”

一個小小的商府嫡系，殺人已算犯法，何況是刺殺一品大將軍的嫡長女。

付姨娘驚嚇得趔趄步子，說：“不會的，泗兒對大小姐向來敬佩，常說大小姐身為女子，不但武功高強，還能做一般男子所不能做之事，實在是女中豪杰，日日都想能得大小姐青眼，能和大小姐做好友，豈會對大小姐動手！”

瞧著話說得，若是不認(rèn)識付嘯泗的人，只怕真的要信了付姨娘這番聲色演出。

“這事各有說法，要知真相倒不如聽聽旁人的。”大夫人衛(wèi)氏一副大公無私的樣。

付姨娘白著臉兒，輕輕點頭。

水瓏迷眼淺笑。

這是一出宅門大戲，里面每個人都是出色的戲子。

衛(wèi)氏朝安靜杵著的玉香幾人招手，說：“你們都是弄潮院的人，那日的情況也該瞧見了，如今且當(dāng)著我們的面說說，那日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這幾人里面，除了玉香這個貼身伺候水瓏的婢女，還有水瓏的乳娘晴嬤嬤，三名小斯。

晴嬤嬤是個四十歲的老婦人，微臃腫的身子，肥胖的臉龐透著福相。這時候潺潺顛顛的身子似乎緊張過度，白著臉兒不敢瞧人，聲音更抖得厲害，“大夫人，那日老奴站得遠(yuǎn)，看不太清。”

衛(wèi)氏不怪她說些廢話兒，瞧向玉香，“我記得你是叫玉香吧，至小就貼身伺候在水瓏的身邊，那日你該站得近，也該瞧得清楚，且說說那日的經(jīng)過?！?

“是的，大夫人?！庇裣愠脸恋暮粑瑝阂种鴥?nèi)心的緊張興奮。

她想，今晚過后便能讓那儈子手遭到報應(yīng)，自己明日也該可以去大夫人那兒報道，一生榮華。

方才高興不已，卻瞧見水瓏盯著自己，那冷靜的視線讓玉香有種被撕裂般的錯覺，全身的興奮熱量就褪散化為了冰寒，紅潤的臉龐猝然煞白。

“水瓏！”衛(wèi)氏冷冷斥話，“為難一個婢女，莫非是心虛了？”

水瓏雙手環(huán)胸微笑，“說吧。”這話是對玉香說的。

玉香莫名的不安，卻還是顫抖著說了，“回大夫人的話，大小姐所言有假！”

“哦？那你說說，真相是如何？”衛(wèi)氏說。

打破了初始，后面的話玉香說得就利落了，“那日三公子與付公子幾位公子來弄潮院尋大小姐，見大小姐回來后，三公子就怒斥大小姐不該傷親母，大小姐聽后就對三公子動手?！?

衛(wèi)氏掩眼輕嘆，“樺兒這孩子啊……”柔色方露不久，便冷厲得盯著水瓏，“接著說?！?

玉香似害怕的輕泣說：“三公子被傷得嚴(yán)重，付公子看不下去，便開口勸說，大小姐卻說，卻說……你既為他求情，便由你來替他如何，之后……便……”

啪！

衛(wèi)氏驚怒的拍案而起，顫抖著手指直指水瓏，“孽障，你還有何好說！”

水瓏看著那根手指，兇光劃過眼底，迫使衛(wèi)氏受驚般的收回手指，臉色驚怒不定。

水瓏看向玉香，說：“話由口出，說了就沒有收回的機會?！?

玉香驚怕不已，“大小姐，這么多年來，你對奴婢要打要罵，奴婢都能忍受。可是讓奴婢為您掩飾罪行，滿嘴謊言，奴婢卻做不到！”

衛(wèi)氏對身旁白嘯說：“老爺，事情真相已經(jīng)明了，您看？”

白嘯雙眉隆起高山，并不急著定罪，對水瓏說：“你可有證據(jù)證明自己的清白？”

“老爺！”衛(wèi)氏臉色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