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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清婉循聲側(cè)過身子,挑著一雙氤氳盈盈的杏花目,看著座上的崇帝。
聽到崇帝方才的那番話,此刻,她面色白如未染墨跡的宣紙。
“皇上?”她嬌滴滴輕吟。
崇帝瞥視著她嬌滴滴,我見猶憐的模樣,卻絲毫未有動容,冷盯了她兩眼,沉聲道:“既然你輸了,便喚長蕖丫頭三聲姑奶奶吧。”
帝王冷厲無情,崇帝的話音落入竇清婉的耳中,竇清婉只覺得耳朵轟鳴一聲響,她睜大眼看著崇帝,死命咬著下唇,十分不滿,卻又不敢多言。
竇威氣得一張老臉鐵青。
今次,自個閨女喚了那野丫頭三聲姑奶奶,往后,他在文武百官面前,還有何顏面。
竇清婉咬得下唇發(fā)白,良久,才從牙縫間,擠出一個字,“是。”
繼而轉(zhuǎn)身,雙目赤紅的狠瞪著衛(wèi)長蕖。
想著,馬上便要喚衛(wèi)長蕖三聲姑奶奶,她氣得拳頭緊握,握得指節(jié)咯咯作響,胸口中,氣血翻騰得厲害,伴著呼吸,高挺的胸脯,一上一下的起伏。
過了良久,她緩了緩胸中的悶氣,才要緊牙根,喚道:“姑……奶……奶。”姑奶奶三個字,磕磕絆絆從她口中擠出。
“嗯。”衛(wèi)長蕖應(yīng)聲點頭,看著竇清婉氣得吐血,她心中絕對暢快,含笑提醒道:“郡主,還有兩聲喔。”
誰讓這個女人先招惹她,既然惹了她,不付出一點代價,又怎行。
竇清婉咽了咽唾沫,感到喉間微微腥甜。
咬牙又道:“姑奶奶。”這一次,稍微利索了一些。
“嗯。”衛(wèi)長蕖再應(yīng)聲,挑了挑眉,懶懶提醒:“郡主,稍微叫得大聲一些,你貓在嗓子眼,萬一,上官太子沒聽見,便以為你未信守承諾。”
衛(wèi)長蕖又一番提醒,竇清婉氣得心塞,身子微微晃了晃,只覺,鋪天蓋地的恥辱籠罩在她周身。
“姑奶奶。”最后一聲,聲量稍微放大了些許,令宴中在座都能聽見。
宴中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停留在竇清婉的身上,雖不敢言,卻個個面露鄙夷之色。
心道:什么涼國第一才女,簡直是放屁,手持玉殊古琴,竟然還贏不了一個民間女子,這樣的人被稱為涼國第一才女,簡直是笑掉大門牙了。
最后一聲,衛(wèi)長蕖聽竇清婉放大了聲量,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
答應(yīng)完,她還故意勾起了唇角,巧笑嫣然道:“郡主果然是信守承諾之人,令我十分佩服。”
側(cè)目,見凌璟沖自己招手,便輕巧邁步,回到了席位,徒留竇清婉一人怨憤站在原地。
一場小插曲落幕,宴中氣氛不甚不悅。
樊后沖身旁的大太監(jiān)使了個眼色,緊接著,便有幾名樂姬入了御花園。
樂聲起,清幽悅耳,少頃片刻,宴中眾人開始把酒言歡,宴席上的氣氛才又漸漸舒緩。
宴過半巡,崇帝揮手遣退了一旁表演的樂姬。
他眸眼一轉(zhuǎn),把酒看向上官璃霆與上官玉兒,含笑開口,“此番,莫國愿意與涼國結(jié)為姻親之好,朕倍感高興。”
“明玉公主通曉書理,才貌無雙,朕的皇兒能娶這樣的王妃,乃是福氣。”
一番冠冕堂皇的話說完,崇帝轉(zhuǎn)而看向上官玉兒,繼續(xù)和緩道:“明玉公主,你覺得朕的太子,慧王如何,太子凌煜,慧王凌曄,皆未納娶正妃,不知明玉公主可中意。”
崇帝話落,上官玉兒微微蹙起了眉頭,她未回答崇帝的話,轉(zhuǎn)而,眼巴巴的看向上官璃霆。
與此同時,顧惜昭亦揪緊了一顆心。
雖然他已知道,上官玉兒去求了上官璃霆,此番駙馬人選,乃由她自己做決定,但是他還是忍不住緊張,深怕事有變故。
崇帝一番話出,衛(wèi)長蕖才知曉,此番,上官玉兒竟是要與涼國聯(lián)姻。
太子雖無正妃,但是太子府姬妾成群,前陣子,方才出了一位殷側(cè)妃,玉兒嫁入太子府,絕對不是什么好事。
慧王凌曄,此人更是掩藏得深,嫁給這樣心機深沉的人,也不穩(wěn)妥。
暗暗思量一番,衛(wèi)長蕖緊著眉頭,有些心憂的看著上官玉兒。
上官璃霆見自己的親妹妹不回答崇帝的話,反而眼巴巴的盯著自己,便放下手中的杯盞,緩緩對崇帝道:“皇上,玉兒是本宮的親妹妹,在莫國,深受父皇,母后的寵愛,此番,本宮攜她入涼國,一則,是誠意與涼國結(jié)為姻親之好,二則,是希望玉兒能尋到心儀之人。”
說著,上官璃霆頓了頓。
“本宮有個不情之請,還望皇上能夠答應(yīng)。”
“哦,何事?”崇帝凝了凝眉,“太子盡管說來便是。”
上官璃霆道:“此番聯(lián)姻,駙馬人選,本宮希望,可以讓玉兒自己做決定,這畢竟是她的終身大事,本宮想遵循她的意思。”
“玉兒貴為莫國公主,卻也是本宮的親妹妹,本宮希望她幸福,還望皇上能夠成全。”
上官璃霆一番話,說得三分謙和,七分委婉,給足了崇帝面子,若是崇帝止口不應(yīng),卻反倒顯得不盡人意。
崇帝凝眉,默了默,笑道:“莫國太子愛妹心切,朕如何能不允。”
上官玉兒,顧惜昭同時松了一口氣。
慧王凌曄神色淡淡,卻是高深莫測,太子凌煜,樊貞凝著濃眉,淡瞟著上官玉兒,露出一臉勢在必得之意。
尤其是樊貞,他盯著上官玉兒,幽深的眼眸中,充滿了濃濃的占有欲。
只要娶了莫國公主,那么,樊家的商隊便可在莫國暢通無阻,沒了孤葉城的藥材供應(yīng),樊家的生意照樣能夠風(fēng)生水起。
宴中眾人各懷心思。
座上,崇帝將視線移到上官玉兒的身上,看著她,淡淡問道:“涼國青年才俊何其之多,不知明玉公主預(yù)備如何挑選駙馬?”
如何挑選駙馬?——這個問題,上官玉兒早已經(jīng)打算好了。
崇帝問及,她啟唇,含笑道:“涼國青年才俊何其之多,本公主一雙眼睛看不過來,自是不會需要皇上張榜,滿天下尋覓駙馬。”
“本公主的要求很簡單,今日在座各位,年齡三十歲以下,品貌德性端正,且家中無妻室者,皆可競選本公主的駙馬。”
一語落,四下嘩然。
那些年齡三十歲以下,品貌德性端正,家中無妻之人,皆暗暗的高興。
心道:若是運氣好,承蒙莫國公主看上,娶了莫國公主為妻,成了高高在上的駙馬爺,此生便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上官玉兒聽到耳邊嘩然之聲,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眸,淡淡掃了四下一眼,繼而,又道:“本公主設(shè)了三道難關(guān),三道難題,闖過,答對者,無論高矮肥瘦,本公主就嫁他為妻,決不食言。”
三道難關(guān),三道難題?——究竟是怎樣的難關(guān),怎樣的難題呢?
上官玉兒說完,宴會上,眾人紛紛議論,猜測。
“皇上,皇后娘娘,太后娘娘,對于本公主的安排,你們可有意見,若是沒有任何意見,那么,本公主便讓人請出第一道難關(guān)。”
待四下議論了片刻,上官玉兒再次看向座上的崇帝,樊后,懿德太后。
崇帝審視的看了上官玉兒兩眼,擺了擺手道:“朕無意見,就依公主安排吧。”
“多謝皇上。”上官玉兒勾唇輕笑。
繼而,她朝身后看了一眼,遞了一個眼神給上官璃霆的貼身侍衛(wèi),秦風(fēng)。
秦風(fēng)會意,大步流星般走出宴席。
不消片刻,便見莫國的十多名侍衛(wèi),抱了十幾只木匣子走進宴席中。
入了宴席,十幾名侍衛(wèi)應(yīng)命,面對面,齊齊站成兩排。
宴中眾人看著侍衛(wèi)懷中的木匣子,皆在席位上交頭接耳,私下里暗自猜測——那木匣子中,裝的,到底是個甚?搞得如此神神秘秘的。
就連太子凌煜,慧王凌曄,樊貞,樊后,崇帝等人也在凝眉思索。
只有顧惜昭依舊面色坦然,不管那木匣中裝的什么,今日,哪怕是千難萬阻,他亦會不顧一切的往前沖。
待眾人猜測夠了,上官玉兒才緩緩站起身子,看著侍衛(wèi)懷中的木匣子,淡淡道:“這些木匣之中,皆裝了一支本公主十分喜愛的發(fā)簪。”
上官玉兒話才說到一半,那些欲競選駙馬之人,頓時松了一口氣。
“哦!原來是裝的發(fā)簪了。”有人情不自禁唏噓道。
上官玉兒聽到那人唏噓,微微巧笑,又道:“難關(guān),難關(guān),所謂難關(guān),自然不會如此簡單,那木匣之中,除了有本公主的發(fā)簪之外,還裝了幾條毒蛇——七步斷腸蛇。”
七步斷腸蛇——宴中眾人聽到這名字,頃刻間,皆是臉色大變。
七步斷腸蛇,乃是至毒之物,毒性剛猛,霸道至極,被此蛇咬到,若不及時解毒,短短一炷香時間內(nèi),必定腸斷肚爛而死,是以才被冠上七步斷腸的毒名。
比起駙馬高位,一生一世的富貴榮華,還是自個的小命比較重要。
上官玉兒余光一掃,見方才還欲上前嘗試的人,此刻,一個個都臉色煞白,打了退堂鼓,她勾起唇角,冷冷的笑了笑。
“若能從毒蛇窩里,將本公主心愛的發(fā)簪取出來,便可以繼續(xù)闖第二關(guān)。”
話語頓了頓,上官玉兒眼眸一轉(zhuǎn),含笑看向四座,換成詢問的口氣,又道:“在座各位,有誰愿意上前一試。”
她掃眼看完眾人,最后將目光轉(zhuǎn)到顧惜昭的身上,凝視著顧惜昭。
顧惜昭眸眼含笑,與上官玉兒四目相對,目光交錯,繼而,他站起身子,風(fēng)流倜儻的晃了晃手中的玉骨折扇,又一派風(fēng)流倜讜道:“本公子愿意一試。”
說完,已經(jīng)邁開了步子。
顧相見自個的小兒子已經(jīng)站起了身子,心中一急,連忙道:“昭兒。”
聽到老爹喚自己,顧惜昭收住步子,悠悠轉(zhuǎn)過身來,眉眼含笑的看著顧相,一如既往的隨意笑道:“老爹,您就放心,你兒子我福大命大,區(qū)區(qū)幾條七步斷腸蛇而已,不會有事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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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兒漸漸變勤快了喔,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