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一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沁入了春日傍晚的寒,自此長長久久地糾纏著入眠后每一個時辰。
沈霽扯起自己的T恤衣角把那只手擦干,看見一雙發紅的眼睛,然后從書包里掏出紙巾,塞到那只手里。
那只手真是太小了,小得沈霽覺得會從他的手里消失不見,像手里的一把細沙,一捏就碎。
季蘭藏乖乖地接過那張紙巾,展開大大的一張,把臉蓋住,然后甕聲甕氣地喊:“哥哥——”
似乎是害羞的意味。
紙巾濕潤,變得透明。
話音落下,才半掩著顯出那張臉,慢慢展開,從清澈的眼到抿起的嘴角。
是張娃娃的臉,說變就變。
沈霽心臟好像成了那張被季蘭藏眼淚浸濕的紙巾,變得柔軟透明,季蘭藏吸一下鼻子,搖了搖沈霽的手,把沈霽從地面扯到天上,一下子從戲謔的玩笑成了壓在肩上的云朵。
是上帝的饋贈。
*
沈霽坐下,挑起一夾面條,看季蘭藏不太熟練地用著筷子,啃住一頭,吸進去一根面條,見沈霽看他,還傻乎乎地瞪著眼睛。
吃完飯,沈霽洗完碗,發現家里沒有能給季蘭藏用的小勺子小衣服,看季蘭藏端端正正坐在沙發上,走向沈檸那一天似乎都沒有打開過的畫室。
一走近,門卻一下子從里面被打開了。沈檸面上不再有像昨天那樣的笑容,一臉冷漠,等沈霽開口。
“我想帶季蘭藏去買點東西,今晚他和我一起睡。”
沈檸點了個頭,好像又沒了走出那間畫室的欲望,冷冷地看了坐在沙發上捏著耳垂的季蘭藏一眼。
季蘭藏剛才吃面時碰到了碗,被燙到了,發出了一句細細的呼聲,隔了一秒才把碗放開,白白嫩嫩的手指被燙得發紅,聽了沈霽的話,坐在沙發上捏耳垂。
一直捏著沒放開,好像那就是他一輩子要堅持做的唯一一件事情,沒有什么事能打擾到他。見沈檸那樣看他,竟還眨眼笑了笑。
是個只記得昨晚那只粉色棉花糖的小傻子。
沈霽穿了件外套,給季蘭藏胡亂套上一件干凈衣服,半拉半扯地帶人出了門。
逛了不少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