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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口成田在吃完飯后,就將山口惠子叫到自己的房間,不知道說了什么,只不過出來的時候,山口惠子一臉的迷茫,直到回到房間,都似乎還有些想不通為什么。
江錦程看她這個樣子,自然是起了疑心,問道:“惠子,怎么了?”
山口惠子皺了皺眉:“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爺爺剛剛問我要病毒,要的還是一種能讓人體所有的組織和結構,都軟化的病毒,這個病毒名為ON一號,我兩年前研究出來的,爺爺只問我要過兩次,這次,又是誰受傷了嗎?”
“受傷?”
“嗯,有些傷者傷的嚴重的時候,人體的骨頭和其他組織都會錯位,連手術都無能為力,生怕會引起患者的什么不良反應,造成不可挽回的錯誤,不過有這個病毒就不同了,它能使人體軟化,所以不管對人體做什么,都不會對人體造成傷害,就好像是機器人一般,隨便我們擺弄,都不會出錯。”
江錦程震驚不已,沒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有這種效果的病毒:“那么,這種病毒會不會讓人體造成什么后遺癥?”
“據我的研究方案,是沒有的,不過人體構造本就非常復雜,要是真的有什么后遺癥的話,也不是不可能的,況且,種下這種病毒之后,是不能打麻藥的,所以人體的疼痛會比較直接,沒幾個人能受得了的。”
江錦程沉思了一下,首先,山口成田不會無緣無故要這種病毒,他自己肯定是不會用的,也就是說,這是給別人用的,其次,他們一直都在想,山口成田把山口惠子騙回來到底是為了什么,現在,似乎可以說得通了,想必,就是為了這個病毒了,最后,山口成田要是真的有一個非常嚴重的病患在這里,那么,他會把人藏在哪里了呢?
江錦程突然睜大眼睛,對了,山口惠子說過,她在半夜,經常會聽到女人的尖叫聲,這里面,是不是和這件事情有些牽扯,不,一定是的山口成田把一些女人安排在這個小島的某個地方,他一定要把這個地方找出來不可。
還有一點就是,秦薇然不是懷疑神女的來歷有些疑問嗎?女人的尖叫聲,神女的來歷,不知道他是不是找到關鍵所在了,這次,他一定要當著山口惠子的面,將這只老狐貍的面具給掀掉。
“錦程,你怎么了?”山口惠子看江錦程臉色有些不好,好像是被什么事情困擾了一樣,所以就開口問了一下。
江錦程回過神來,笑道:“我沒事,我只是在想,到底是什么樣的傷患,不能讓你知道的,還有,你說你半夜一直聽到女人的尖叫聲,我覺得,這件事情,不是什么不干凈的東西,而是這個島上,是有女人被關在這里,到了夜晚,他們就會被人折磨,所以才會有尖叫聲。”
山口惠子被嚇了一跳,搖頭道:“怎么可能,這個島上,都是我們山口家的人,不……”山口惠子突然愣住,看向江錦程:“錦程,你的意思是不是說,我爺爺在這個島上關了很多女人?”
江錦程點了點頭:“這個島是你爺爺的,如果真的是和我猜想的一樣,那么你爺爺一定是知道的,并且是允許的,惠子,我想調查一下,你相信我嗎?”
山口惠子點頭:“錦程,我爺爺不是個好人,這點我一直都是知道的,他是黑道,有多少黑道上的人,是善良的,可是爺爺對我真的很好,所以,如果你真的查到了什么,私下里我們解決就好了,請你不要把事情鬧大好不好?”
“你放心,我只是好奇心比較重,而且,這里是你的家,我不希望你總是在半夜被女人的尖叫聲嚇醒。”
山口惠子感動的不得了,原來他這么做,都是為了她,她幸福的將自己投入他的懷抱中,撒嬌似得說:“錦程,你對我真好,我要怎么獎勵你才好。”
“獎勵?”
“是啊,情侶之間,不都是這樣的嗎?我從電視上看來的,一般女主角為了表達自己對男主角的愛意,都會這樣做的。”說著,山口惠子踮起腳尖,在她的下巴上印上一吻,山口惠子嘴唇微嘟,到底是她個子太矮,還是他太高了,居然只能夠到他的下巴!
江錦程覺得,這樣嘴唇嘟著,一臉不高興不滿足的山口惠子非常可愛,可愛到,他忍不住扣住她的下巴,然后俯身吻住她的唇。
她的唇瓣很軟,帶著她身上特有的香味,嗯,像是海的味道,不過,他嘗起來,不是咸咸的,而是甜甜的,讓他不由想要更多,想吃的更多。
逐漸加深這個吻,讓這個吻變得更加的纏綿悱惻,江錦程扣住她的后腦勺,吻得有些急切,他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有了反應,他對山口惠子,說不清是什么樣的感覺,但是他會對她有反應,會對她有渴望,這似乎,是個好現象。
一吻罷,兩人的氣息都有些亂,山口惠子眼神朦朧的看著江錦程,低聲呼喚:“錦程……”
“噓,不要叫,要不然,我可忍不住了。”
山口惠子臉紅,她自然是知道忍不住了是什么意思,她小聲的說道:“錦程,其實,我可以的,我已經,準備好了。”
江錦程聽了這話,撲哧一聲笑了,這個女孩,真是太可愛了,她明明害怕的整個身子都在顫抖了,還說自己可以了,準備好了,她應該是真的不知道,這句話,對一個男人來說,是有多么大的沖擊力,幸好,他是鐵了心不會在這個地方要了她的。
他會要她的,但是不是現在,更不是在這個地方,等到了華夏,等回了家,等一切都水到渠成,等一切都風平浪靜,等她真正的準備好,也等他自己準備好,他才會讓她成為他的女人,她的第一次,必須是幸福的,這是他唯一能給她的尊重。
山口惠子能說出這種話,本來就非常不容易了,這會兒還聽江錦程笑話她,就有些不高興了,嘟嘴嗔道:“你笑什么啊?”
江錦程抱著她:“笑你啊,這就準備獻身了,惠子,你真是太可愛了,雖然我很想把你就地正法了,可是我想,我們的第一次,一定要在更加隆重的場合,比如說,訂婚典禮的時候。”
“訂婚?”
“是啊,等我能給你一個名分的那天,就算你說你還沒有準備好,我也不會放過你了,惠子,等我們這次回去,等一切都和平下來的時候,我們就訂婚,好嗎?”
山口惠子一聽,頓時掉了眼淚,嗚咽著點頭,江錦程就知道她會這樣,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部,給予她安慰。
夜晚,山口惠子已經睡下了,江錦程正要起來,卻發現窗口一陣晃動,頓時想到了什么,起身去上了個廁所,又回到床上,摟著山口惠子睡覺了,窗簾又動了動,隨即安靜下來。
江錦程雖然閉著眼睛,但是心里卻是非常清醒的,這樣看來,一定是山口成田已經派人監視他了,要是這樣的話,那他的計劃就不能實施了,就算他今天晚上出去查看了,估計也什么都找不到,他想,只要是他就要找到線索的時候,這個莊園里的人,就會恰好的經過那個地方,然后請他回去休息。
與其這樣,還不如白天的時候,帶著山口惠子直接在這個莊園里瞎晃,認清楚位置再說,這樣想著,江錦程摟著懷里軟綿綿的可人兒,也就睡著了,這個時候,窗簾又動了動,隨后安靜下來。
地下室,一名女子突然出現,說道:“組長,他已經睡下了。”
山口成田皺眉:“睡下了?難道說,是我想錯了?”山口成田沉吟了一下,說道:“我知道了,你繼續盯著,今晚,不能讓那個男人還有惠子,走出房門一步。”
“是。”說完那名女子再次消失在原地。
山口成田手中拿著一支試管,隨后將試管拿出來給面前的研究員:“快點給她種下病毒,希望明天,我就能看到一名新的神女。”
“組長,要是不成功的話。”
“那就處理掉,垃圾我要來干什么?”
“是,明白了。”研究員已經將試管里的病毒裝進針管里,然后握住手術臺上女子的手臂,將病毒注射進去,女子猙獰的臉上閃現一抹痛苦,不過很快就再次陷入昏迷。
這天半夜,江錦程一直都醒著,但是并沒有聽到什么尖叫聲,也就沒了起來出去看看的機會,地下室,手術臺上的女子睜大眼睛,猙獰的臉已經被紗布包住,只露出一雙漂亮的眸子,昭示著她的美麗。
此時她好像正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她想要尖叫,可是嘴巴被堵住,只能發出沉重的嗚咽聲,四名研究員正圍在她的身邊,不停的在她的身體上動刀子,然后注射各種各樣的液體,直到第二天凌晨,這場酷刑才宣告結束,而女子,早就已經昏死在手術臺上。
三天的時間,山口成田似乎是有什么值得高興的事情,氣色一天比一天好,還有一點比較奇怪的,就是對待山口惠子,他似乎越來越隨意了,江錦程知道,他的狐貍尾巴,就要露出來了。
這對山口惠子來說,或許是一個非常沉重的打擊,但是這也是她必須認清楚的事實,不然,永遠被蒙蔽的感覺,也會非常不好受,趁著現在,她心里對山口家對她的寵溺,有了不一樣的看法的時候,讓她認清事實,雖然會痛,但是至少,不會痛一輩子。
這種真相,要是時間長了,感情根深蒂固了才說,那才是真正的傷害,山口惠子也感覺到了,因為從小就知道自己不是山口家的孩子,所以她還是非常敏感的,山口成田這兩天對她的那種無所謂,她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同時,也有些不解。
“錦程,我想回華夏了。”
“怎么了?”江錦程坐到她的身邊,此時他們兩個在房間里,說什么私話都不要緊,他知道,白天的時候,沒人監視他們,只有到了晚上,這個房間里,才會有點動靜,雖然很小,但是逃不過他的眼睛。
“錦程,我覺得爺爺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而且我感覺好奇怪,總覺得爺爺好像非常厭惡我。”
“惠子,你終于發現了。”江錦程嘆息一聲,這個女孩,終究還是太過敏感,的確,不僅僅是無所謂,山口成田的眼中,隱隱閃現的那種厭惡感,就好像是多年一直違心對待的人,終于可以丟棄了。
“錦程,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你發現了什么,還是說,你知道了什么,請你不要瞞著我好嗎?”
江錦程搖頭:“不是我發現了什么,而是你當局者迷,惠子,你知道的,你不是山口家的孩子,你是華夏人,島國和華夏,是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你想想,山口成田怎么可能會真心養育一個華夏人?”
江錦程的話,讓山口惠子陷入沉默,沒錯,山口家對華夏是有著根深蒂固的仇恨的,他們恨不得將華夏給占為己有,他們有著和島國所有人同樣的想法,他們怎么可能會真心養育一個華夏人呢?
因為山口家一直都對她很好,所以她從來就沒有想過這種事情,或者還可以這樣說,要不是這兩天山口成田對她有些不如以往了,就算是江錦程說出這些話,她也會認為,她對山口家來說,是不一樣的,畢竟,她是他們養大的孩子啊。
這幾天從山口成田眼中看到的厭惡,讓她有些沒有這樣的自信了,那么,如果江錦程說的都是真的,那山口家對她這么好的原因是什么,如今又對她不好的原因又是什么,是裝不下去了,還是她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山口惠子突然覺得自己很可悲,自以為是的家人,自以為是的人生,現在的她,除了江錦程,還剩下什么?
“錦程,怎么會這樣?那我們現在該怎么辦?我們立即離開這里好不好?我不想留在這里了,感覺喘不過氣來。”
江錦程心中嘆息,山口成田怎么可能讓他們離開呢,不過,不到黃河不死心,現在的山口惠子就是這樣的狀態,她想離開,無疑是想要逃避,那么,就只有讓她親眼看到真相,才會讓她清醒過來。
“好吧,那我們走吧。”
兩人收拾了一下,就走了下去,走到大廳的時候,山口成田早就已經在那里等著了,看到山口惠子和江錦程下來了,山口惠子還帶著隨身的小包,就猜到了他們的意思,笑道:“惠子,你這是要去哪里啊。”
山口成田陰陽怪氣的話讓山口惠子嚇得身子顫抖了一下,一時沒有說話,江錦程握住她的手,示意她安心,隨即說道:“山口先生,最近你的氣色已經好起來了,我和惠子也就打算回去了,這段時間,多謝你的招待。”說著,就要帶著山口惠子走出去。
山口成田難得的,一句話都沒有說,就在兩人馬上就要走出門口的時候,山口惠子松了一口氣,下一秒,四名大漢突然上前,將大門給關了起來,然后雙手交叉在胸前,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山口惠子頓時緊張的抓住江錦程的手臂,江錦程笑道:“山口先生,這是什么意思?”
“哦,我也沒什么意思。”山口成田突然從輪椅上起身,然后走到兩人身前,笑道:“我只是不想我的孫女去我不想讓她去的地方。”
山口惠子驚訝的看著山口成田的腳:“爺爺,你不是說,病重的都走不動了嗎?你不是一直都坐在輪椅上嗎?怎么突然之間好了?”山口惠子驚恐的看著山口成田:“爺爺,你一直都在騙我,對不對!”
山口成田笑了起來:“惠子,你到現在才明白過來,可惜了,太晚了,惠子,你就是這么好騙,這么多年,只要我稍微說幾句好話,你就什么都聽我的,還以為自己得到了長輩的夸獎,每每高興的不得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因此造了多少孽。”
“孽?爺爺,你到底在說什么啊?”
“你研究的病毒,一直都是為我所用的,我在人體上進行實驗,惠子,死了好多人了,就因為你的病毒不能讓所有人都適用,所以,你已經害死很多人了。”
山口惠子后退一步:“怎么會,我不是都給你抗體了嗎?”
“我是收了,不過,島國不需要抗體,我們只需要病毒,你給我的抗體,我全部都扔掉了,我一直都不想讓你研究什么抗體,有這個時間,你為什么不去研究生化武器,但是之前因為我還是一個‘好爺爺’,所以我沒有阻止你,現在就不同了。”
“爺爺,你……”
“別叫我爺爺,我根本就不是你的爺爺,惠子,你只不過是我在華夏搶來的孩子。”
“搶來的,你不是告訴爸爸媽媽說,我是撿來的嗎,你說,你在火車站旁撿的我啊。”山口惠子慌了,怎么回事?這和之前他聽到的,都不一樣啊。
山口成田皺眉:“原來被你偷聽到了,這都是說給你那愚蠢的母親聽的,她一直以為你是我搶來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你爸爸說夢話說出來的,所以才會有了這樣的懷疑,總之,自從我讓你開始接觸病毒之后,她就一直要求,要把你送到華夏去留學。”
“真是愚蠢的女人,要是我只是要找一個孩子,那我為什么不在國內找,非要跑過華夏去搶一個回來,你是醫學界的天才,有一個醫學界天才的父親和醫學世家出生的母親,你怎么可能會差。”
“父親?母親?”
“沒錯,不過現在沒有了,他們已經死了,死在我的手上,我親手,將他們殺死的,你的母親,當初還被我嘗了一下味道,這樣說起來,你不應該叫我爺爺,而是該叫我爸爸才對。”
山口惠子身子一軟,險些摔倒在地,幸好江錦程立即扶住了她,這才沒有摔下去,山口惠子感覺天塌下來了,壓得她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