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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碧落出了古董店后,把玩著手中的一塊造型奇特的星形玉佩。想到進谷的步驟,眉角不經意抽了抽,怪不得這么多年就算有人破解了霞光與星谷的關系,也進不去山谷。那些正常人絕對走不過的機關陣法不說,誰會知道就算過了所有的機關陣法,最后還得秘制的鑰匙才行。手上這塊星形玉佩就是進谷的鑰匙。天下間只有三枚鑰匙,也只能做出三枚鑰匙。蘇碧落翻來覆去地打量玉佩,玉佩晶瑩剔透,還有天然形成的詭譎紋路。傳說這是慕容凌風偶然間得到的一塊原石打磨而成的,原石只能打磨出三枚相同的玉佩,所以其他人就算要仿制,也是絕對仿制不出來的。
想到還有兩日才到星谷開啟的日子,蘇碧落心情很好。光明正大什么都不用想的感覺真好!想著,蘇碧落的步子邁得更歡暢了。
☆、23.花燈會
蘇碧落隨便選了家客棧打尖,丟了塊分兩成色十足的銀子,掌柜臉上就笑開了花。
“客官,今晚是我們凌風鎮一年一次的花燈會,如若客官無事,不妨逛逛這花燈會。除了過年,像今晚這么熱鬧的日子可不多!”
蘇碧落欲上樓的步子頓了一下:“是么?”
一旁走來的店小二插嘴道:“可不是,先代國師慕容凌風知道吧!傳說當年慕容國師就是在今晚在鎮里的清河與慕容夫人相遇的。所以今晚姑娘們都會在清河放河燈,看公子長得一表人才,說不準也能在今晚喜得姻緣。我們凌風鎮的姑娘可都是一等一的大美人!”
蘇碧落笑而不語,再從懷里摸出了一塊碎銀賞給小二,自顧上樓休息了。
日幕西斜的時候,蘇碧落換了一身袍子出門,雖然還是廣袖長袍,顏色卻已經是鮮活的湖綠色,照舊是一水兒的純色,只在衣擺上用暗線繡了些紋樣。棕黑的發用青玉簪束了一半,未束起的發稍帶著微卷垂在肩頭,說不出的風流精致。
大概因著下個月就是正月,雖然天冷得有些刺骨,街上的民居卻有了些子紅色喜慶的東西在窗口門上。蘇碧落慢騰騰地向清河走去。天色已慢慢黑下來,有些人家開始掛起了各式各樣的燈籠,街上也有了一些盛裝打扮的姑娘提了燈籠出門往同一方向走去。蘇碧落知道那些掛了燈籠的人家都是有女兒待嫁字閨中的,家中有幾個適齡的女兒,就掛幾盞燈籠,這是凌風鎮的傳統。而那些姑娘則是趁著難得能出門的日子,去清河求得好姻緣。這些都是熱心的店小二得了碎銀后一個開心一股腦就說出的事兒。完全不顧及客人是不是想知道。
蘇碧落到了河邊商市,才知道掌柜說的“熱鬧”是什么樣子。熙熙攘攘的人群,無論男女皆是盛裝鮮服。看到衣服穿得既露又少,顯出美好身段的女子,蘇碧落不禁打了個顫,把自己的衣服更攏緊了一些。果然軒轅老頭說得對,女子永遠不可小覷。
街道上到處都是各式各樣的燈籠,而除了燈籠,兩旁的攤位也賣各式的小玩意,不過主要還是各款的河燈。據說,把心愿寫在布條上,放入河燈中,再讓河燈順著清河飄走,說不定就能實現愿望。故此許多女子都買了好幾個河燈備用。
蘇碧落在街上走走停停,時不時地翻了攤位上的小東西瞅瞅,雖然這些東西并不算精巧,卻也十分意趣,尤其襯著晚上鬧騰騰的氛圍,更是顯得可心又可意。蘇碧落在一個賣面具的攤位上東看看西看看,挑中了一個很簡樸的青色面具。面具上簡簡單單沒有半點裝飾,眼角鏤空處卻微微斜挑,面具就由此有了靈氣。蘇碧落把面具戴在臉上,又隨手挑了一盞花燈提在手里走著。
☆、24.煙花笑
“猜燈謎咯,猜中了免費送河燈!這位公子,看你一表人才像個讀書人,來猜個燈謎贏盞河燈做彩頭送給心儀的姑娘吧!保準她對你動心!”蘇碧落正悠哉地欣賞鋪天鋪地的花燈,卻不防被人拉住。蘇碧落暗暗卸了勁,轉眼看向旁邊猜燈謎的鋪子。雖然暗自腹誹自己明明帶著面具,面前的小販從哪看出他一表人才,還有自己明明沒有心儀的姑娘好伐,對自己動心的姑娘到處都是,那還需要拿河燈做彩頭。不過猜燈謎這種事,好像六歲之后就沒有單純為猜謎而猜謎了,更多的是從猜謎想到更多……面具后的蘇碧落眼睛眨了一眨,莞爾:“好啊,如果你們拿出來的河燈不好看不討區區心儀的姑娘喜歡,區區可是要讓你們賠償的!”
小販見客人給面子,也喜孜孜地答道:“公子您就放心吧,我家每年都做河燈,年年都有猜燈謎送河燈的活動。十里八鄉誰不知道我家的河燈漂亮又結實。保準公子滿意!”
猜燈謎的地方是在攤子后面一小片空地。整整四排花燈,每盞花燈下都吊著布條,上面寫著謎面。彩色的布條垂下來,襯著各種款式的花燈,顯得很好看。蘇碧落進去的時候,發現還有幾人在猜著燈謎。大家都顯得興致勃勃,蘇碧落笑了一笑,加入了進去。
隨著花燈一盞一盞被取下,猜中的人越來越少,而蘇碧落和另一個身著藕色長衫的男子腳邊堆著的花燈則越來越高。到最后,其他人干脆站在兩邊為他兩打氣。
藕色男子也戴著一個簡單的白色面具,面具的眉骨處勾勒了簡單的蓮花圖案,顯得很雅致。由于謎底都是用筆寫在紙上再交給攤主公布,所以兩人都未開口。反倒是周圍觀看的人聲音越來越高。交完了最后一盞花燈上的謎底,兩人同時擱下筆,環繞周遭后發現只剩他兩答到最后,彼此相顧一笑。
“柳兄,你面具上沾到墨汁了。”藕色男子突然開口,笑著伸手往蘇碧落的面具上拂去。
“王……兄?”蘇碧落的臉一熱,覺得那人擦拭面具的力度透過面具傳到了自己的臉上,撩到了心里,語氣一凝:“你怎么也在這?”
“原本只是想來瞻仰慕容凌風前輩,恰好遇到了一年一度的花燈會,不來看看就太可惜了。看樣子我們還真是有緣。”王玉未取下面具,但不知為何,蘇碧落就是知道面具下的他帶著笑,還有某種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