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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恒紅安排黃子平坐在自己的身邊,他開口先簡單地說了說會議的主要內容,接著在投影機里播放資料,也給大家發了一份紙質版,附上許多檢查照片和資料。
進會議室前不少人都大概知道會議內容,知道中院在和圣瑪麗醫院合作治療。但這個手術難到這種幾乎無從下手的程度,還是出乎大家的意料。所以看完資料,偌大的會議室鴉雀無聲,郭恒紅反復問了兩遍,讓他們說說各自的意見,他們沒有一個人敢吱聲,都仿佛被貼了符咒的僵尸一樣,瞪著兩眼一動不動。
黃子平看見這樣的場面,心里撥涼撥涼,這可以說已經是中院的全部精英,他們都感覺如此困難,手術還有生機嗎?
看實在沒人說話,郭恒紅選擇點名,第一個點的是周梧桐:“周老你是全能外科專家,你說說?!?
周梧桐道:“這……我覺得最大的麻煩在于心臟,從資料看,他們的供血系統有一半是共用關系,我們要先通過手術調正過來才適宜進行下面的手術。比如其中一個安上人造心臟,總之就是分時段地進行,嗯,所以首先第一關應該問心臟科專家。”
這家伙明顯在推諉,郭恒紅明知道,但不能說他什么,他做了個手勢對心臟科的主任朱小龍道:“朱主任你是心臟科專家,你說?!?
朱小龍道:“周老說的我基本贊同,不過我建議神經科和皮膚科先入手,因為安人造心臟先要切除和取出原有的左右心室,你們看片,他們連在一起的位置是左胸和右胸,幾乎抱在一起,不先分開鐵定無法辦到。當然從技術上講也不用全分開,只要能正常平躺在一起就可以?!?
神經和皮膚科的主任也陸續發表了意見,他們說的是,除非心臟問題解決,否則無法下刀,就算勉強下刀,手術過程中只要搞錯一點,另一個就得直接掛在手術臺,而這種意外的出現幾率是百份之九十以上。
四個科室的主任和專家們就這樣踢皮球似的踢來踢去,討論了一個多小時,硬是毫無頭緒,愁的郭恒紅直抓腦袋,他撇了一眼黃子平道:“子平你有過這方面的經驗,你怎么看?”
黃子平早想說話,只不過資格低,而現場都是專家教授,都是上級,郭恒紅不發話,他不好發表意見?,F在不一樣,被點名,趕緊咳嗽一聲把所有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隨后緩緩道:“我先總結,根據現在的病歷資料看,這對連體嬰主要有三個問題,第一,他們的心臟系統有共用關系,心臟每天超負荷工作,已經開始進入衰竭期;第二,他們的腎臟功能,這和心臟差不多一個道理,也是已經出現各種各樣的毛病。第三;他們的神經血管,包括眼睛都是斜著連壓在一起,從彩片的角度看,這地方無法下刀,或者說怎么下都會割壞視網膜、角膜、虹膜、瞼結膜和球結膜、上瞼板、下瞼板等……”
對黃子平從沒有爽過的周梧桐不耐煩起來:“少說廢話,直接說重點,這些我們都知道,要你說干嘛?”
黃子平橫了他一眼:“好,重點是不能先割再做心臟和腎臟手術,因為這兩個手術無法連在一起做,就算可以連在一起做,再保守估計都得三十個小時,而這個時間他們的眼睛會徹底沒救……”
一陣附和聲響起,其中最大聲是神經科和皮膚科的主任、專家,因為黃子平算幫他們說了話。不過令他們很不爽的是,黃子平突然又話鋒一轉道:“先割開做心臟和腎臟手術也不是不可以,但我們得解決兩個難題!第一,找到吻合的第三者眼部組織可以移植,而且是兩個第三者……”
周梧桐又打斷道:“這不可能,瞎子多了去,等移植的通常許多都等到已經過時。”
黃子平真有點憤怒,麻辣戈壁,總打岔干嘛?他沉聲道:“周老,我說了是難題,如果不困難說什么難題?而且你說的例子存在,但也有些等幾天就有奇跡不是嗎?為何非要往壞處想?最關鍵一點,剛剛郭院長說過連體嬰父母的背景,外國的貴族,身家估計上千億美元,人家有辦法行不行?”
郭恒紅道:“周老你先別打岔,讓子平先把話說完再提意見不遲?!?
郭恒紅這是幫黃子平的意思,周梧桐更不爽了,哼了一聲別過臉,搞的整個場面很尷尬。
黃子平倒沒管他們多,繼續道:“第二個難題,他們的血型是非常罕見的rh陰性ab型,他們聯體成這樣,割斷神經和血管是很正常的事。我做過這樣的手術,復雜系數比這個低許多,但還是割斷,當然你們可以認為我是的技術問題。但我想說,真的很難,就這對嬰兒的供血系統來說,保守估計割六次吧!割斷神經我們能解決,但割斷血管以及隔開皮膚失的血,按照我估計的手術時間計算,我們需要不低于三個擁有相同血型的人給予支持。再加上做心胸手術,要十個,這比找適合他們的第三者眼部組織估計更難?!?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