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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洛水不由偷笑,這家伙也有這么不淡定的時候。
“再大本事,她也是到了一個新地方,你這家伙也算是娘家人,怎么這么狠!”宋書煜被看穿了那點子心思有些羞惱地鄙視秦洛水。
“那是你不了解她,我這么說是因為我了解?!鼻芈逅笱圆粦M。
“繼續(xù)?!?
“估計大庭廣眾之下無法糊弄人,那妞兒就一起被關(guān)了禁閉;據(jù)說你家大伯,請她過去聊得其樂融融;劉道義,特地把思想工作做得她好像被打了雞血,精神抖擻地參加軍訓(xùn);而且,中午的時候,還有一個女校官去給她送了劉一手店里的私房菜,估摸著會不會是你家老太太?”
宋書煜抬手揉揉額頭,挫敗極了,很清楚那女校官顯然就是他老媽,她怎么這么快就知道了?
一想到她可能會給桑紅說些什么話,宋書煜怎么都無法淡定,一定得想法子見見她問明白了,這么多的事情他不給她撐著,她不成了任人欺負(fù)的受氣包了?
他抬手搓搓臉頰,打定了主意:“這月末就開始清理戰(zhàn)場了,到時候我抽空去看她,你也去那里等我,約她一起吃個飯。”他不確定那小丫頭會不會給他面子,約她見面,顯然還是需要秦洛水出面為好。
“哦——我看看日程安排——”秦洛水一看自己剛剛放下誘餌,這家伙就迫不及待地上鉤,不由竊笑。
“我記得你打算在B市開分公司的審批文件還沒有拿到,順便一起辦了,就這樣?!彼螘弦诲N定音,讓他聽自己通知,就斷了電話。
秦洛水放下手里的電話,狐貍一樣地笑了:這廝果然一遇到那妞兒的事兒,就無法淡定了,瞧瞧,自己繞來繞去尚未開口的事情,在他的口里,竟然能成為順便一起辦的小事兒!
那誰的事兒是大事兒?當(dāng)然是見桑紅那小丫頭了。
他想到桑紅把他稱為命里的貴人,自己又何嘗不覺得桑紅是他的貴人?
當(dāng)然,他們倆可能什么都不是,就因為,他們是宋書煜這家伙最親密的哥們和女人;所以他們才能聯(lián)手從各個角度相互幫助,穩(wěn)固三個人的關(guān)系。
桑紅那晚聽了秦洛水的建議,興奮至極,又無限地糾結(jié),思慮良久,決定厚著臉皮去找秦青求原諒。
這天,桑紅結(jié)束訓(xùn)練之后,認(rèn)真地梳洗干凈,卡好了飯點打算堵住秦青。
她一路走著一路自我安慰,一再地給自己打氣,終于走到了秦青的寢室樓下。
她再次摸摸發(fā)燙的小臉和虛得突突跳的心窩兒,確定自己還好好地活著——強悍地活著——不會因為打擊暈倒,不會因為惡言出拳,更不會因為被嘲笑就再次大吼失態(tài)。
雙手抱著一本書,近乎站軍姿的姿態(tài),直直地對著進入寢室樓的必經(jīng)路口。
鎮(zhèn)定、萬分鎮(zhèn)定地守株待兔。
秦青的身影終于出現(xiàn)在視野里,一步步地近了。
桑紅視線毫不避諱地瞅著他,露出自以為媲美天使的微笑。
秦青是被那雅致端正的站姿吸引的,定神一掃,就認(rèn)出來是那天對著自己大吼的那小姑娘,可是,對上她的目光,頓時悚然了,她竟然在對他笑!
為了確定自己不是幻覺錯覺,他小聲問并排行走的哥們道:“那妞是在看你們還是在看我?”
“太傷自尊了,你明知道我們和你一道走,一直都是甘當(dāng)綠葉的,直接滾過去好了,她的的確確在對你笑?!?
旁邊的同學(xué)低聲地表示羨慕嫉妒恨,卻也按捺不住好奇心,這小姑娘怎么又來招惹他了。
秦青腳步不停,難堪有一次就夠了,瞧到她他的心理陰影就來了,總之,她不出聲,他堅決不打算先出聲。
桑紅同學(xué)一看秦青壓根拒收自己的善意目光,愣是裝傻子,眼看著就要目不斜視地從她跟前過去了,她慌忙抬起右手對著他招呼:“秦青學(xué)長,您好!”
秦青鎮(zhèn)定地站住,禮貌地說:“有什么事嗎?”
“呃,那天的事情,多有冒犯,特地來向你道歉,請您諒解。”桑紅很真誠地望著他,旋即低頭表示愧疚。
秦青納悶的目光打量著她,終于在她忍不住抬頭的時候,瞧著她的眼睛說:“不必,我早忘了?!?